话是这么说,可一想到好好个姑娘,年纪轻轻还什么都没经过见过呢,早早便断了尘缘,一心往出世里奔去,谢冉心里总也不是个滋味。
与谢蕤又坐在那儿唠了一会儿,侍女进来禀报王二公子出来了,谢公叫她过去时,谢冉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想着回去也没仗打,还不如成天在家里窝着,有事没事逗逗妹妹跟闺女呢。
最可恶就是闻呇那小子被闻玄发配到独孤诚抚东帐中磨炼去了,不然要能将儿子带回去帐里帐外的炫上一炫,那滋味一定很美。
“什么时候回南境?”
进到书室中,谢公端坐在前,谢冉刚叫了声‘爹’,还没等坐下,老父亲上来一句话就给她弄伤心了。
倒像是撵着自己走似的。
不过想归想,脸上她却是不敢有丝毫不正之色,跟着便答道:“我已经让人着手安排了,等明日见过皇上,三两日之内便会启程。”
谢公忖度着点点头,道:“京中的事你不必担心,西北二境不管闹成什么样子,你都切记不可插手。此番回去,一心照管好南境,尽好你的本分就是,除此之外……”顿了顿,继续道:“爹希望你能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
谢公抬起头看向谢冉,充满阅历的眼眸中深镌着岁月留下的痕迹。
或深沉,或惘然。
谢冉忽然心头一激,眼里渐渐晕染开惶色。
“还有啊,你啊……”谢公拍了下大腿叹了口气,道:“爹总说你没有大将之风,实则是怎么回事儿,你自己心里明白。自己家孩子自己不夸,都是这个道理,再加上你这性子疯疯张张的,未免你得了便宜嘚瑟到天上去,是以爹这些年对你,总是吝于称赞的。”
“我这个爹做得……”他低头摇了摇,谢冉看不见父亲眸中的神色,但却可以想见其中的悲色,“藏锋蕤蕤和若谷也就罢了,你姐姐、你哥哥、你——你们三个,爹心里实则是很愧疚的。”
谢冉张了张嘴,心头莫名的恐慌让她很想拦下父亲的话,告诉他别再说了,可她终究没有。
谢公还在说:“疏于管教,还要求你们出类拔萃,这些日子想想,我是真没道理,不过你们啊,摊上我这个爹也是自己点子,或好或坏的,总归这辈子是摘不出去了,也就认了吧。”
“爹爹……”
抬眸又一次看向她,谢公颇为释然的笑了笑,眼里流露出几丝欣慰:“你在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