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他压抑着震颤从她手中接过那柄鸳剑。
他眼眶微红,启口有些哽咽,强作打趣道:“……我若不接呢?”
谢冉斜了他一眼,就问:“晚了吧?”
跟着,他眼看着她将双剑一拔,将剑身上的几个字逐一展现在自己眼前——
鸳剑,‘闻玄谢冉’;鸯剑,‘嗽玉含章’。
那一瞬间,他终于忍不住,猛地将她锁在怀里。
“我知道你不爱听这话,可我憋不住,还是要说,就说这一回——”他低声在她耳边呢喃,眼中诸般心疼化作春雨温柔,一字一句:“我闻玄今生得你如此,碎骨无惧,百死也甘愿。”
默然间,她缓缓伸手,坚定的回抱住他。
刻余之后,他在前堂见到沈傲,交换了一个眼神,他脚步未停,两人直接走出府去。
“人到了?”
沈傲颔首,低声回道:“今白堪堪将人带到,此刻就在府中。”
闻玄闻言,眉目一深,眼中情绪沉沉。
不多时,紫宸府中,一道木门开阖之后,他抬首入目一道鸦青衣影,多番等候之后,终于见到了那个人。
唇边一抹深深笑意勾起,他独自入内,坦然拱手:“慕容兄,暌违多年,别来无恙啊!”
慕容定收回落在墙上画卷上的目光,翩然回身,俊美的脸上挂着一道清幽浅笑。
浊世佳公子。
他看到闻玄,还施一礼:“含章兄,如今春风得意,未料还能记得故人。”
闻玄笑意愈盛。
“哪里话,春风得意不敢,唯手中确是有些小权,正因如此,越发不敢忘旧。”
说着,他作势一叹,道:“慕容兄真是难请,你我相交数年,此番我多次着人相邀,未料兄长在我这些弟兄面前竟如此不给小弟脸面,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慕容定低头一笑,“迟来总好过不来。”
闻玄微一挑眉,终是淡淡一颔首。
慕容定有意朝紧阖的房门处一看,继而清浅言道:“含章兄,我见今夜金陵戒严,如今兄又夜半前来,想是空闲也不多了,我倒有心兄弟叙话,就怕兄无此雅兴。”
说着,他退步敛衣落座,直言道:“故此,有什么话,含章兄还是开诚布公也罢。你知道,慕容定此生最厌束缚,更不提,还是这天下第一军的约束。”
“也好,”闻玄与他对面而坐,亲自动手斟了一杯茶,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