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意思,时不时看看你,从这张脸,到这个性情,都能找出些同他相像的地方。”他说着,转身面向衣冠冢,继续道:“看着你,就好像看着他还在。”
谢冉捂着嘴,好半天才勉强出声,一个劲儿的摇着头道:“……我不敢想,这些年,您是怎么过来的……”
悦一人、想一人、念一人。
天地茫茫,无人堪诉。
“怎么过来的……”王修喃喃念了一遍,虑一晌,寞然摇头:“不想生死,只念其人,规训着自己的脑子,一步一步的,也就这么过来了……”
看似艰难,实则——也只有在这艰难之中,方才能有两分依傍。
“你不喜欢我,我就走了。这一回你不拉着我,我就去寻别人啦!”
那一年,月下府中,少年站在敬成公的灵前,叔侄一场,拿出的却是鼓盆而歌的架势。蹦跶游走,就凑在自己跟前说了那样一番不敬言谈,随后还眨巴着那双冠世无俦的眼睛问:“——小修,你真的不拉着我呀?”
王修后来想想,自己当时能耐住性子没将跟前的火盆直接扣谢鸣脑袋上,真算是一等一的涵养了。
“……别闹。”
抬眸与他对视那么一眼,最后,他也只撇下了这么两个带着规训意味的字。
可谢鸣却没有就此打住。
——这个人呐,好像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应时当令。
他踱了两步,站在敬成公的灵前默然瞻仰了片刻,最后绕到了王修身后,一双胳膊就拄在人家极是板正的双肩上——
“小修……”
他托着下巴在他耳边说:“这一回不是戏言,你松开手,我就真的不等啦。”
话音懒怠怠,却有冽然,一如既往的将所有的真心实意,都隐藏在那一团百无聊赖之中。
可王修却从来都知道哪重真、哪重假。
谢鸣在等着他回答,王修默然片刻,抬眼就看向父亲的灵龛。
他声色肃穆如常,连那点子播撒四方的温柔都吝于给予彼时的谢鸣。他问他:“我不松手,你又能怎么样?”
欢喜不过顷刻,谢鸣便愣住了。
“哈……”他满是嘲讽的笑意就在他耳边响起,鱼贯而入。谢鸣撤回手,转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道:“世子修这是想跟我谈人子人臣的责任吗?……你跟我谢鸣谈责任?你谈了快二十年还没谈够?我犯了二十来年的法理,到今天你还觉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