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的清幽浅香便已铺天盖地的袭了过来。而当庭中风光尽收眼底时,那一瞬间的惊鸿,让她脑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词——国色天香。
不过那年之后,暗香庭的红梅却也再未于不合时宜的季节里盛放过,说不得,她如今每每想起,心头竟总会有些惆怅。
王修看着她在活泛的身影穿梭庭中,与枝桠簇簇交相成映,眼底便缓缓聚敛出一潭深绪,带着惘然成空的落寞,唇边却是在笑。
等谢冉转了一圈又蹦过来的时候,他便笑道:“这么喜欢红梅,不若我送两株与你夫妻,权当贺你们乔迁之喜如何?”
谢冉眼里一亮,随即却是摇了摇头,道:“君之不夺人之美,何况这一来一去的再伤了根本我可心疼!反正咱们两家就是几步路的事儿,我何时想看了,直接过来看不就成了?难道如今哥哥当家做主,还能不准我进门吗?”
王修又无奈又宠溺的浅笑:“许你进门。之前母亲还说想你,埋怨着你回来了也不知来看她。如今南境平静,你既在京中久留,正是寻常多来走动才好。”
谢冉挑眉:“能来我自然多来,阿姨不想我,我也想她老人家呢!”顿了顿,她看着王修的神色,话锋一转,徐徐道:“……只是内外之分,总有个亲疏之别嘛!阿姨再喜欢我,我也不可能成日在跟前尽孝,过几年瑶之也要及笄许嫁了,阿姨膝下便愈发寂寞了。上了年纪的人,身边总要有自家人陪着说笑,来日含饴弄孙,坐享清福,如此才能长命百岁呀!”
她话没说出来之前,王修大抵也猜到她此来的意思了。
笑了笑,他问:“什么时候,你同我说话也会如此拐弯抹角了?”
谢冉便嬉笑道:“嘻嘻,我这不是婉转些,省得你不好意思嘛!”
王修无奈的叹了口气。
谢冉低眸想了想,缓缓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心口的位置上。
对视之间,她小心翼翼的问:“哥哥,您此方……是否有所属呢?”
王修心头一动。
他并未直言,却是问:“何以有此问?”
谢冉深深一吐息。
她说:“您这个出身地位,子嗣之事不可不虑,到了这个年纪还不说成婚,过去还可理解为您忙于国事无意于此,可这回兄长要赐婚,作配对象还是芷儿——论人才身份,哪哪都是顶尖的姑娘,您还不娶,若不是一颗心另有所属,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