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出来了。”
“是谁?”
从醒来的第一刻起,他心里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件事。
他想问一问嵇子陵,甚至想问一问云昭明,自己究竟有哪里对不住他云家,竟让自己从小看大的小辈一心想杀自己而后快?过去云昭明通敌谋反,他还能说服自己这是野心作祟,可那一柄利器横到自己脖子上时,他却是连半点头绪也没有。
那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就是这些孩子,一个两个的,都想要自己的命。
谢寒渡一生,该是何其失败!
闻玄给了他一个名字,然而这个幕后黑手,却让他一双眉目越发紧锁了起来。
——这个人,他从未听说过。
闻玄便道:“此人来历神秘,且聪明绝顶,如今应当在为南诏办事。之前齐鸣之战,便是他一手推助而成的。”
谢公眼中显现出分明的惊诧。
沉吟半晌,他不确定的说道:“这么说……不是私仇?”
闻玄也不瞒着,直接道:“此人或许不是,可嵇子陵——或说云王,应当是。”
谢公阖眸,长长吐出一口气。
想了想,他又问:“嵇子陵为何会有游丝?还是说,是那个人给他的?如果是后者,那这人会否与萧氏有关系?”
这些问题,闻玄此刻也无法回答,只道:“我会查清楚的。”
谢公只觉心力交瘁,心不在焉的拿过茶盏又喝了口水,便听闻玄那头唤了一声。
“父亲,”他道:“云王府的事,我已经告诉冉冉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谢公手指一顿,半晌终是一叹。
“……也罢,戏也已经演完了,纸包不住火,都是迟早的事,她知道了……!!”
一声‘也好’没说出来,忽然意识到他话里对谢冉的称呼,谢公一阵猛咳,好不容易安定下来,难以置信的指着他问:“……你叫她‘冉冉’?”
自从在谢蕤那儿知道了这个称呼背后的意义之后,闻玄对此便很是坦然了。
他郑重一点头,从容道:“伤口要通风才能愈合得快,您放心,冉冉比多数人想得要更坚强,她很好,我会一直陪着她。”
谢公一愣。
伤口,是要通风才能愈合得快,是这样吗?
“闻玄,”许久之后,他看了眼站在跟前的青年,意味深长的目光带出意味深长的话:“但愿留下你,不是我这辈子犯得最重的错误。”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