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
怎么回事?谁做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这样想了半天,恍然间一道灵光闪过,谢冉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不会……以为我要答应她吧?!”
这句话闻玄竟然听到了。
他微露不解,抬起头睁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她:“你不是……”
谢冉抱臂在望,居高临下的态势里,生生渲染出一股危险:“我不是什么?”
他向来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此刻却涌现出一丝孩童般的迷惑,微微蹙眉,问道:“你说这事不需要选,不是要答应她,难道还是要回绝她?”
谢冉气个半死。
“对啊!”她两脚一跺,理直气壮的反问他:“我为什么要答应她?”
从惊诧到呆滞再到不解,最后,他眼里的情绪固定在责难的一格里,站起来憋了半天,最后指着她就问出了一句:“你怎么这么不孝啊?!”
谢冉差点没笑出来。
合着这事在他眼里还真是个死局?自己答应了就是委屈他,自己不答应,就是对不起父亲,不义不孝的罪名,自己左右是逃不掉了?
“你真敢说!”
她喊了一嗓子,继而长长缓了一口气,转身走到另一边坐下来,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茶。
“我怎么不孝?我是父母一手养育、哥哥一手教导出来的,为了父亲的性命我可以粉身碎骨拿自己去换,可你若不想,我凭什么拿你去换?夫妻头道便是彼此尊重,我若做出这等自私苟且之事,来日父亲就是完完全全的好了也会再被我气过去的!更不提以后我千古百年,去那头找哥哥,又会把哥哥气成什么样子!”
她一口气吼完,转头再去看时,就见闻玄一脸呆滞的样子杵在那儿,这回倒是真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了。
有时候闻玄觉得,谢冉的存在,其中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能在这污浊世故中,提醒自己什么是本源的对错。
是啊,这件事,谢冉没有权力做决定。
她不是不想救父亲,但她不会用折节与不尊重去换父亲一个安康,她是感情用事的女子,却总将大义放在感情之前。他时常会忘记,又或是根本也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纯粹的人。
分明,这样的人,是自己从来的心之所向,而现在谢冉出现了,他却反而总不敢相信。
一阵风在静室中掠过,谢冉反应过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