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结底,如今一切的筹策等待,不过是不愿出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局面。
谢冉思量着他的话,脑子里就越来越沉。
“照这么说,如今国之两派,你与兄长不可能害父亲,太后一党也当父亲是自己人,需要护国公的威信兵权匡弼自身还来不及,自然也不可能对父亲不利。”说着,她眼中忽而闪过一道厉光,一字字咬牙切齿道:“那今天晚上来的,到底是谁家的狗?”
闻玄从未见她如此厉色之态,更不说听到这样的用词从她口中说出来。如今看她这样恨怒,他心里便更恨怒,也实在心疼得紧。
浅浅出了一口气,他道:“今次之事与太后无关是真。但并非太后党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干净的。”
谢冉双眸一眯:“你什么意思?”
如若可以,他真不想将接下来的话说与她听。
然而不可以。面前的人不止是他的妻,亦是谢公之女、乂之将军。
于公于私,她都有资格知道。
他说:“如今我可以确定的是,适才潜入府中伤了父亲的人,就是嵇子陵。”
谢冉有那么一瞬脑子里是蒙的。
嵇子陵。
在今夜这番对话之前,那个人还是她印象里的好友,虽称不上如何近密,但也总是总角,也曾有过言笑晏晏的时光。
可这句话之后,就是这个总角之交,却成了自己不共戴天的仇敌。
面色上看,谢冉眼下倒还算平静,可闻玄依旧注意到了她眼睫处的轻颤,那是身体对恐惧与厌恶所产生的最诚实的反应。接着,她脑中慌忙间抓到了一个问题,挣扎着就将炮火转向了他:“……你不是应该一直都盯着他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她不想相信嵇子陵就是那个刺客,可另一方面她却更相信闻玄出口之话的真实性,就在这样煎熬的情况下,她只能去找一个人来责怪。
对她这样的反应,闻玄并没动气,仍旧只是心疼罢了。
他眉头紧锁,耐心同她一一解释:“这条线早先是陆兰庭在跟,年中打百日之战时他曾与我通过消息,说是嵇子陵作为太后的人被指派到了萧然那头,更是改名换姓直接住进了兰陵萧氏本家府苑,成日就跟在萧然左右。当时陆兰庭的意思是,人在兰陵本家里,不好跟得太紧,否则稍有不慎让萧然察觉,之前的一切布置就算是白费了。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