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终于合上了。
嘴角那抹笑还挂在那里,像是释然,又像是解脱。
“欠你的,只能下辈子还你了。”
赵无昶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赵云绪会去挡箭。
那些弩箭上淬的是南国秘制的剧毒,见血封喉,何况已经刺入了心脉。
他正要下令继续射杀沈蘅,一阵浓密的烟雾忽然在树林间炸开,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赵无昶怒喝一声。
“放箭!”
弓弩手们四散开来朝烟雾中胡乱放箭。
沈蘅在烟雾炸开的瞬间被人一把拽住了后领。
她的身体还是僵硬的,蛊虫还在她体内,她几乎无法动弹。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苍老声音。
“丫头别怕,是老夫!崔仲!”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塞进她嘴里,药丸入口即化,一股辛辣的药气顺着喉咙冲上去。
沈蘅感觉到体内那股控制着她的阴寒之力正在迅速消退,四肢百骸像是被人从冰窖里捞出来重新泡进了温水里。
她猛地咳了好几声,四肢终于能动了。
崔仲一把将她拽起来,拽着她就往树林深处跑。
身后已经传来了弓弩手们密集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神医你怎么在这里?”
“老夫本来是在北疆采药,看见你骑着马两眼发直地往荒郊野岭跑,就觉得不对劲!果然又摊上事了!”
身后一支弩箭钉在他们刚刚跑过的那棵松树上,箭尖上的毒液在树皮上滋滋地冒着白烟。
沈蘅回头看了一眼,拉着崔仲往另一个方向跑。
他们借着夜色和密林的掩护暂时甩开了追兵,可这片树林并不大,能藏身的地方越来越少。
就在他们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气喘吁吁地观察四周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树上落下来,手里的弯刀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直地朝沈蘅劈下来。
她疯狂后退,脚下却被一块碎石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地上跌去。
就在弯刀即将劈落的瞬间,她的后背撞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轻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固定在怀里。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从她耳侧掠过,修长的五指并拢成掌,带着一道凌厉的掌风震向那柄弯刀。
刀身被震得嗡鸣不止,死士的虎口当场崩裂,弯刀脱手飞出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一柄长剑从死士背后透胸而过,剑尖从他胸口冒出三寸,然后猛地抽回,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雨。
死士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剑尖,眼中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