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深处,三道骨光次第浮现。
第一道,如古白初照,照见虚妄。
第二道,如金光压暗,镇住阴邪。
第三道,像混沌初开时的一线真光,从骨纹深处无声扫过。
那缕黑线原本已经快要钻到气海边缘。可三道骨光亮起的瞬间,它猛地停住。
像黑暗里的虫,忽然抬头看见了天光。
下一瞬,黑线疯狂蜷缩。
它想退。
却已经晚了。
太初帝骨的气息没有追逐,也没有爆发,只是轻轻一压。
那缕黑线便从最前端开始湮灭。
不是被烧。
不是被劈。
也不是被山河印碾碎。
而是像从根上被抹去了存在,寸寸消失,连一点灰气都没有留下。
那股湮灭之力顺着黑线一路反卷,直接烧回魂影体内。
魂影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的胸口猛地塌陷一块,那只连着黑线的手臂也瞬间干瘪下去。皮肉下的黑线疯狂翻涌,想要补上那块空缺,却怎么都补不回来。
第一次,他眼底露出了真正的惊色。
“你体内……”
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那不是强敌带来的惊讶,而是阴邪之物遇见天生镇压之物时,从根子里生出的恐惧。
顾长渊抬眼看他。
“我接完了。”
他向前一步。
山河三印还压在泉谷里。定鼎镇住石阶与尸体,九岳截断外来的黑线,归寂压着魂影那具临时身体。
顾长渊看着他,语气平静。
“该你了。”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
七色混沌气在体内流转。
赤、金、青、蓝、白、黑、玄。
七色皆在。
七曜初成。
那七道曜光像从七色混沌神海深处生出的七条杀伐路径,每一道都可照向命机不同之处。
可顾长渊如今仍在气海境。
七曜虽已成形,真正能落入杀伐的,只有第一曜。后面的曜光并非没有,而是还缺更高境界去承载。
但眼下,对付这具由残魂、黑线、气海碎痕拼出来的东西,第一曜已经足够。
七曜之中,白色曜光先明。
那光起初很淡,像深海尽头浮起的一点白芒。
镇神二字,也在顾长渊心底落下。
下一瞬,整座映宫泉谷都像被一股无形威压笼住。
不是风暴。
不是雷霆。
而是一种从神魂深处压下来的沉重。
石阶上的黑线齐齐僵住,断桥残痕里的灰影缩回裂缝,泉雾中的阴冷气息被白曜光一扫,层层退散。
那些离得近的修士脸色骤变。他们明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