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都可以。
顾承安却只说:“南星,妈也累。你白天时间相对灵活,先多担待一点。”
多担待一点。
这句话终于把沈南星心里那点最后的期待压了下去。
她看着这一桌饭菜,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出租屋里的他们。那时候一碗面两个人分,顾承安会把荷包蛋夹给她,说她夜班辛苦。后来家里人越来越多,菜越来越丰盛,她反而再也没有被优先夹过什么。
“我吃饱了。”她说。
婆婆看了一眼她碗里的饭:“才吃几口?”
“不饿。”
她起身进了厨房。
水池里已经堆了碗,油腻的盘子叠在一起。她打开水龙头,水声响起来,隔开了餐桌上的说话声。外面婆婆继续给顾承安盛汤,孩子又开始讨论明天学校的事。
沈南星站在厨房里,忽然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家有一套自己的饭桌规矩。
顾承安排在前面,因为他是医生,是顶梁柱。
孩子排在前面,因为他们小,因为他们要培养。
婆婆排在前面,因为她年纪大,因为她帮过忙。
而她排在最后。
不是因为她不重要。
是因为所有人都太习惯她排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