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放缓:“我不是怪你。我是说,现在家里总得有人往前撑。”
“那我这些年没有撑吗?”
顾承安没有回答。
婆婆房间的门忽然开了,她披着外套出来:“大半夜的吵什么?承安明天还要上班。南星,你现在白天在家,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
沈南星忽然觉得很荒唐。
她白天在家,就连晚上表达不满的资格都少了一点。
顾承安疲惫地说:“算了,早点睡。”
沈南星重新打开水龙头,继续洗碗。水流声盖住了她的呼吸。碗上的油腻被洗洁精冲掉,白瓷重新变得干净。可她心里那点积压的东西,没有被冲走。
顾医生更忙了。
这个家也更自然地把所有不属于顾医生的事,都推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