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别把自己拖垮。”
晚上,顾承安说他问过朋友。
“方案确实不算高,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依据。”他坐在沙发上,语气谨慎,“朋友建议,如果你没有把握长期耗,先拿补偿走人也不是坏事。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后面再找其他医院或者诊所。”
沈南星看着他。
“你也觉得我该签?”
顾承安停了一下:“我是觉得,没必要把事情闹到最难看。”
“最难看是对谁难看?”
顾承安皱眉:“南星,你别这么敏感。我是在替你考虑。”
“替我,还是替你?”
客厅里瞬间安静。
顾承安脸色变了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南星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她没有继续吵,只把协议收起来。
“我再想想。”
那天夜里,她几乎没睡。
天快亮时,她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医院方向的灯光。她在那座楼里走了十二年,以为自己在那里有一个位置。现在才知道,她的位置并没有她想象中稳。
不签也得走。
这句话像一扇门,在她面前缓慢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