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旅长带着左向东来到了徐司令位于什刹海柳荫街后海南沿3号的住处。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出来开门,面容和善,正是徐司令的第三任妻子黄大姐。
黄大姐过去是陕甘宁边区保育院的院长,如今则是妇女联合会的干部。
左向东跟她也算是老相识。
抗战时期,保育院也属于卫生系统的一部分,那一套儿童保健和防疫机制正是他负责建立起来的。
没等左向东开口,黄大姐反而热情地迎了上来:"哎,左校长来了!还有老陈!快进来快进来。"
陈旅长笑呵呵地迈步跨过门槛,两手一背,那副大摇大摆的派头跟进了自己家似的:"小黄同志,你好啊。"
左向东也笑着打了声招呼:"黄大姐,好久不见。"
陈旅长脚步一顿,脸色一沉,转过头来看着左向东,语气里带着那种不嫌事大的较真劲儿:
"你看你,你看你!这像话吗?叫什么大姐?叫妈!!"
左向东差点没绷住。
这老陈还真是够野的,上来第一面就让叫妈,未免有点太不像话了。
他还没开口,黄大姐已经笑着摆了摆手,接过话头:
"别听老陈瞎说。左校长,您还是叫我大姐。您可是我们根据地的卫生学校校长啊,但凡在那里上过学的,哪个不称呼您一声校长?要是我这直接让你喊妈妈,你的那些个徒子徒孙不得撕了我?"
左向东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亲近:"大姐您这是客气啦,什么徒子徒孙的,我不过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陈旅长站在旁边,两手一摊,脸上那副"你看这多生分"的表情做得十足十:"你看,还谦虚起来了,这不像你啊。"
他话锋一转,往院子里探了探脑袋:"老徐呢?"
"瞧我这脑子,一激动把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黄大姐侧身引两人往里走,"在呢在呢。我们昨天从鲁省回来,听说上面给松芝安排的对象是左校长......."
她说到这,声音压低了几分,脸上的笑却藏不住,
"哈哈,老徐开心坏了。我就说嘛,家里多个顶尖医生做女婿,那是我们徐家占了大便宜。"
面对黄大姐这直言不讳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