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向东听到徐总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立刻闪过一张脸。
徐司令,四方面军的老人,是许多猛将的老上司.......
现在他是华北军区的副司令员,身体一直不好,只能靠调理了。
这他妈的是准备让我半辈子给徐总保健吗?这可亏大发了。
他的女儿徐松芝,左向东确实有印象,41年左右到的延安,在白求恩卫生学校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她还是个半大丫头,扎着两条辫子,跟在护士长后面跑前跑后,学东西快,手脚也麻利。
再后来他去了115师卫生部,就再没见过她,只听说她一直在后方医院工作。
算算年纪,今年应该二十五六了,这个年纪在那个年代还没结婚,要么是长得丑,要么就是能力特别强。
左向东倾向于后者。
因为他记得那个姑娘,虽然没怎么说过话,但那双眼睛里有股子劲儿,不是那种靠男人吃饭的人。
可她父亲是四方面军的徐司令,那是统兵十几万的主儿,她一个司令的女儿,嫁给一个二婚带拖油瓶的中年男人,怕是不合适吧?
"师兄,"左向东斟酌了一下措辞,语气尽量放得平和,"我觉得不合适。"
"哎,你听我把话说完!"
师兄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在院子里踱了两步,又站住,转身看着他,语气里带着那种"你别急着下结论"的耐心,"你是不是觉得平安是个拖油瓶?"
左向东没否认。
这没什么好否认的,带着个四岁的儿子二婚,搁在哪个年代都不是加分项。
更何况对方是司令的女儿,什么样的好人家找不到,凭什么要嫁给他一个整天泡在手术室里的老男人?
"你以后不要这样觉得。"
师兄走回来,重新坐下,隔着石桌看着他,
"他怎么拖油瓶了?平安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聪明、懂事、有分寸,在根据地的时候就招人喜欢。再说了,谁说二婚带个儿子,就配不上徐家女儿了?这种思想要不得。"
"你看看,我们很多同志都是伴侣牺牲后重新找的老婆,也没见谁嫌弃谁。李部长的大儿子是三婚,人家照样过得挺好。"
李部长在旁边干咳了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是,首长您拿我打什么比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