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位置,现在已经被他用红笔圈了好几圈,圈得纸都快破了。
"高院长,"毛大凤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那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才有的疲惫,
"北平站几乎是全军覆没了。魏樯是少将站长,我该怎么跟校长交代?"
高完没接话,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毛大凤又说:"我只能把精力集中在抓吴师的把柄上了。吴师那边,多少还留着一根线。要是这根线也断了......"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高完沉默了两秒,开口道:
"毛局座,我先告辞了。谷正武那边我去处理一下。另外,如果杀了郑朝山,请务必告诉我一声。"
毛大凤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高完转身往外走,出了毛公馆大门,他站在台阶上,夜风灌进领口,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露出一道银边。
高完嘴角微扬,上了车,对司机说了一句:
"去我的私人诊所。另外,给谷正武准备一间手术室。"
谷正武。
落到他手里,必死无疑了。
有时候是真的羡慕我的徒弟啊,居然有机会成为那个人的助手!
哎,这或许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了。
为左公做完这最后一件事,我欠的人情也算是还清了........
半个月后,北平郑朝山居所。
郑朝山浑身冷汗,手里的手术刀还在往下滴血,脚边躺着两具尸体。
是今晚潜入的特务,身上的要害处被开了洞,正躺在后院的菜窖里等着肢解分装,熬成渣。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头看向站在墙角的秦招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招娣,这是半个月以来的第四批了吧?"
秦招娣靠在墙上,一只手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另一只手攥着一把剪刀。
她脸色发白,但声音还算稳:"是第四批了。"
郑朝山走到水池边洗手,冰凉的水冲在手上,把血迹一点一点冲干净,转过身,看着秦招娣。
"会不会是你在党通局的旧关系?"
秦招娣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光——不是害怕,是那种被往事追到墙角之后的疲惫:"有可能。但党通局那帮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