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北平饭店。
门口的石狮子被擦得锃亮,台阶上铺了红毯,两侧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
中央警卫团的战士穿的是崭新的土黄色军装,腰板笔直,眼神锐利,目光如刀子般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手枪队的人混在人群里,穿着便衣,腰里别着盒子炮,那枪盒子打开往枪柄上一卡,就是一把短突击步枪,火力不比长枪差多少。
饭店周围的三条街全部戒严,每五十米一个岗哨,制高点上的狙击手趴着,瞄准镜的镜头在阳光下偶尔闪一下光。
北平饭店今天不是饭店,是半个指挥所。
后厨门口,一个排的警卫把守着通道,排长姓谢,个子不高但壮实,脸上带着那种多年警卫工作练出来的不苟言笑。
他站在门口,两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走廊尽头走来的一行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站住。"
谢排长抬手,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商量的硬气:"你们哪个部分的?未经许可,不得入内。"
魏大勇站在最前面,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为了今天特意把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可那张憨厚的脸上还是带着一股子"我是来蹭饭"的味儿。
他嘿嘿一笑,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傻柱。
傻柱吸了吸鼻涕,脸上堆着笑,声音不大但透着理直气壮:"同志,我过来找我爸的。我爸在后厨,何大清,北平饭店新来的厨子。"
谢排长看了一眼傻柱那两条晶亮的鼻涕,面无表情地摆手:"没有通行证一律不得入内。你爸是谁也不行,这是规矩。"
顺溜站在魏大勇身后,抱着他那杆大狙,往日的憨劲儿收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局促。
他往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同志,我,我是左部长的机要秘书,陈二雷。这位是警卫连长魏大勇。还有部长的儿子,平安......"
谢排长的目光本来已经准备移开了,听到"平安"两个字,那双锐利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两盏灯被人拨了灯芯。
他嘴角动了动,语气里那份硬气一下子松了大半:"呀,是平安吗?"
他探头往顺溜身后看:"哪儿呢?小光头,小平安,出来出来!"
柱子后面,一颗光溜溜的小脑袋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