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学生也问过,说“老师,咱们干这么重的活,怎么连工资都没有”。
那时候他回答得很简单——“因为咱们干的事,不能用钱衡量。”
现在聋老太问起来,他得说得更明白些。
“大姐,这就是信仰了。”
1949年的解放军,实行的是供给制。
不是不发工资,是发不起,也是不需要。
管吃、管穿、管住,发点津贴零花,这就是全部。
军官和战士的区别,除了职务不同,吃的穿的几乎没有差别。
你搁在国民党那边,一个中将师长的津贴能顶一百个兵,吃的是小灶,住的是洋楼,出门有小轿车。
这边呢?粟总穿的军装跟炊事员是一个布料,吃的是一个锅里的饭,住的是一样简陋的房子。
为什么?
因为钱不是用来分的。
钱要用在刀刃上,买枪买炮买药,打垮国民党,解放全中国。
那些从战场上下来、从根据地走出来的干部战士,心里头装着的不是“我能拿多少钱”,是“咱们什么时候能把天下打下来”。
天下打下来了,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他们的日子自然好过。
天下打不下来,你一个月发他一百万的工资,又有什么用?
国民党那头的金圆券倒是发得多,最后连擦屁股都嫌硬。
“所以啊,大姐,”左向东弹了弹烟灰,“不是不要工资,是现在不是谈工资的时候。等天下太平了,日子好过了,该有的都会有。现在苦一点,是为了以后不苦。”
聋老太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像是在琢磨什么。
她忽然站起来,走到里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红木匣子,打开,取出那张盖着大红公章的房契,放在桌上。
“向东,你看。这是全北平第一张私房地契,北兵马司33号的。姓赵的局长送过来的,说是平安的周白白特批的。”
她手指点着那张纸,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向东,你说你不好好的做一个大夫,搞政治,你可得小心啊。任何政权都逃不掉一个规律,我怕你功劳太大,就有人要针对你啊。”
左向东看着那张房契,又看了看聋老太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心里头震动了一下。
这老太太,不光精明,还通透。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李世民、嬴政那样的雄韬伟略、气度非凡的。他们能成功,且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都是名门望族啊。”
聋老太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