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政委,那我就得奉劝你,长江防线看似固若金汤,其实就是一坨屎,这仗怎么打都是赢,但是一定要稳!这场仗将决定未来你俩的下限,听懂了吗?”
“下限?”赵刚浪笑了一声,“什么下限?我老赵需要什么下限?”
“好了,别在电话里谈理想主义,理想都是建立在天下太平,上面和平,中层团结一致基础上,言尽于此了。”
左向东笑了一下,这就是建国后接下来发生各种事件的真实情况,别看现在兄友弟恭,作为骑墙派的左向东,早就感受到暗流涌动了。
“对了,”左向东忽然想起一件事,“等你丫的打到闽省,让邢志国、张大彪来北平,我亲自给他俩把手术做了吧。”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赵刚的声音低了几分:“向东,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左向东叼着烟,没急着回答。
他听到了什么消息?
他什么都没听到。他知道的是,金门那仗,去了的人,没几个回来的。
邢志国、张大彪,都是跟李云龙出生入死的老弟兄。
都是129师出来的,都是打鬼子的老兵,算是在华东为数不多的铁子,能救一个是一个。
“没什么消息,”左向东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就是觉得这俩老伙计跟着李云龙那狗日的,身上的伤肯定少不了。趁着部队休整的空档,让他们来北平,我给他们做个全面检查。该修的修,该补的补,别等到还有别的战斗打起来了,身体先垮了。”
赵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行。我记着了。”
左向东知道赵刚听懂了他的意思。赵刚这人,脑子比李云龙好使一万倍,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点到为止就行。
“行了,不跟你们聊了。我这还有一堆事呢。”
“好,你忙。”赵刚说。
“向东——”
李云龙的声音又插了进来,这回没骂人,语气难得的正经,“保重。”
左向东愣了一下。
他跟李云龙认识这么多年,这狗日的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也是,”左向东说,“别死了。”
挂了电话。
左向东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个搪瓷缸子,愣了好一会儿。
粟总这步棋,走得妙。
拿掉了赵鹏海的主攻,换上李云龙,既全了他的面子,又不影响渡江战役的整体部署。
赵鹏海那边,虽说调到二线去了,但也不是彻底不用。等打完这一仗,论功行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