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冬芳这一刻心在都崩了......
聋老太正靠在炕上歇晌。
说是歇晌,其实根本没睡着。这些天来的人太多了,一拨接一拨的,跟赶大集似的,她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听见外头有说话声,叹了口气,睁开眼,心道:向东到底还认识多少人,我快累死了,还能不能睡个完整午觉了呢?
正想着,左平安已经掀帘子跑了进来,爬到炕上,凑到聋老太耳边,用那口陕北口音小声说:“姑姑,来人了。是俺大的学生,一个叫熊哥,一个叫梁冬芳。梁冬芳想做俺妈,俺给怼回去了。”
聋老太听了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她拍了拍平安的脑袋,撑着身子坐起来,整了整衣裳,脸上的表情从疲惫换成了那种恰到好处的客气——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熊益平和梁冬芳已经进了屋。
熊益平把药箱放下,规规矩矩地站好,弯腰鞠了一躬:“左大娘,您好。我是左部长的学生,熊益平。现在在军委防疫所工作。听说您老人家在北平,一直没机会来拜见,今天特意过来看看您。”
梁冬芳也跟着鞠了一躬,嘴甜得很:“大娘好,我叫梁冬芳,也是左老师的学生。现在在北平总医院当军代表。”
聋老太上下打量了这俩人一眼。
熊益平五十来岁,穿着一身军装,脸上带着笑,看着就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梁冬芳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土黄色军装,齐耳短发,眉眼清秀,说话脆生生的,一看就是个利索人。
聋老太点了点头,伸手示意他们坐下,语气不咸不淡:“坐吧坐吧,别站着。向东的学生就是我的学生,到了这儿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熊益平在椅子上坐下来,腰板挺得笔直。梁冬芳挨着他坐下,眼睛却一直往左平安身上瞟,左平安装作没看见,趴在炕上翻他的草药本子。
聋老太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头明镜似的。这姑娘,怕是对向东有点意思。
但这事儿她不能问,也不能说。
向东的婚事,那是他自己的事,她一个当大姐的,不能瞎掺和。
正说着话,院子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急,很重,不像是一个人,倒像是一群人。
傻柱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带着点慌张:“哎,你们找谁?你们——”
帘子一掀,进来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灰布中山装,头发梳成了小王的模样,脸膛方正,浓眉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