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占元此时正站在办公桌前,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
那眼睛里头的光,不是替左家着急的光,是那种“我白家这回可立了大功”的光。
这孩子大概率是在庆幸。庆幸爷爷白景琦的英明神武。
要不是跟爷爷去南锣鼓巷,就遇不到这样的“路见不平”。
有人下去了,那肯定有人要上去吧?
我白占元的“副”字,看来是时候拿掉了。
书记不敢想,全北平几十个书记那都是老资历,有个正职的区长当当,已经是烧高香了。
左向东看着他那副表情,心里头叹了口气。
“占元啊,”左向东靠在椅背上,面色严肃地说道,“区长你就别想了。你的资历,差太远了。”
白占元的脸色变了变。左向东继续说,语气缓和了一点,但意思没变:
“你从津港调来北平,副区长的屁股还没坐热,就想当区长?你见过哪个区长是干了几个月副职就上去的?”
白占元张了张嘴,要是搁以前,像左部长这样的级别,他恐怕连面都见不着。
如今还耐心的教自己做事,全都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
“你先回去,”左向东摆了摆手,“替我谢谢白景琦同志。今天这事儿,他仗义执言,我记着了。”
白占元听到“白景琦同志”五个字,倒吸了一口凉气。
部长居然对爷爷以同志相称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左向东眼里,爷爷不光是百草厅私方经理,还是“自己人”。
他没再多想,弯了弯腰,转身出去了。
......
东城区,一处四合院。
晚上。
吴爽坐在炕沿上,正给儿子喂奶。
这小家伙是去年在沂蒙山生的,她给取名叫“蒙生”,用来纪念那个地方。
沂蒙山是出英雄的地方。
红嫂的故事,她听过,也见过。那些沂蒙山的女人,用乳汁喂养伤员,用门板做担架,用身体当桥墩。
跟她们比起来,吴爽觉得自己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吴大姐!”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赵留下来的一名勤务兵匆匆跑进来,站得笔直,喘着粗气,
“东一区的刘琦书记说有急事找您。”
吴爽眉头一皱。
刘琦?这是老赵的远亲。
说起来这关系拐了好几道弯,过去在华东地区做过交通员,后来调来了华北城工部工作。
北平解放后,似乎已经是某区的工委书记兼区长。
这人特别会来事。
赵家参加革命的人众多,沾亲带故的不少,这刘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