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看着陆泽。这个男人在面对五千万MarginCall的时候没有皱过眉,在赚到七个亿的时候没有笑过。
但此刻,她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第一次看到了一种极其陌生、且深不见底的东西。
那是对绝对确定性的怀疑。
伊莎贝拉没有回答。
因为这种超脱于交易指标之外的哲学式问题,超出了她的职业训练范畴。但她本能地感觉到,这绝不是随口一问。
“……老板?”她有些迟疑地唤了一声。
陆泽看着她有些茫然的眼神,过了两秒,他身上的那种虚无感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没事。”
陆泽往后一靠,摆了摆手,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冷酷而笃定的常态。
“去忙吧。不管是抬轿子的,还是跟风的,只要他们在买,就让他们买。”
“原定的期权建仓计划不变,继续铺。”
“明白。”伊莎贝拉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等等。”
陆泽突然再次叫住了她。
伊莎贝拉停下脚步,转过身。
陆泽没有看屏幕,而是将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伊莎贝拉今天穿着一套剪裁极佳的黑色Armani职业套装,脊背挺得很直。但无论多高级的粉底,也掩盖不住她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色。她抱着汇总文件的手指骨节微微发白,那是长期处于重压和高频操作下肌肉紧绷的下意识反应。
过去的这半个月,远星资本所有的明仓买入、暗仓期权拆分、以及与高盛主经纪商部门的对接、清算,全靠她一个人在没日没夜地手动执行。
“你昨晚睡了几个小时?”陆泽开口问道。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老板会突然问这个。
“……三个半小时。伦敦ICE交易所那边开盘早,我需要盯一下布伦特原油的盘前数据,顺便把几个跨期套利的单子下进去。”
“伊莎贝拉。”
陆泽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现在账面上趴着五个亿的现金。我们正在建立一个足以影响原油微观盘口深度的庞大头寸。”
“你现在是远星资本的首席运营官(COO),不是一个时薪六十美元的初级交易接线员。你的大脑是用来帮我做全局风控和日常运营决策的,而不是用来在凌晨三点盯着屏幕敲键盘下单独耗尽的。”
伊莎贝拉微微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她习惯了那种亲力亲为的压迫感,甚至在潜意识里,她觉得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