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沉浸于特种加工的好处之中，所以......感觉减掉任何一个功能，都觉得是在倒退。”
他叹了叹气，有些自嘲：“步子是要一步步走的！没想到如今竟被晚辈给上了一课！”
时珈一听到这番话，吓得直后退！
退退退！
她瞪着惊恐的眼神，双手在胸前疯狂摇摆：“您说啥呢？我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什么上课不上课的！！”
尽管她心里知道自己在上课，但是心里开心就得了。
让她典着张脸真正的承认？难受的不是他们，是自己！
因为她自己也有很清晰的认知，她只是作为晚辈来帮忙的，不是来扯大神下神坛的！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这些老前辈的精神和行为都是令人尊重令人敬重的！
所以，如果对方在科研角度上严厉反驳她，她很有可能保持尊重对方的同时攻击性依旧很强。
但是，一旦对方真的对她开始认错，她又觉着浑身刺挠不舒服。
顿时义正言辞表示：“我只是作为局外人提醒了你们一下而已。这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钱学林见到她的一番动作，忍着笑意语气放缓，开始活跃一下气氛：“时珈一同志说的不错，当局者迷啊！”
“郑教授，我理解你们的感受。团队其实做得已经很好了，甚至可以说，在现有的条件下已经做到了极致。这台机床的许多设计思路和技术突破，即便最终结果有所落差，但也为我们后续的发展留下宝贵的经验！”
“重点是，电子管的瓶颈既然摆在那里，不如就先等晶体管成熟，我们再重新集成、重新尝试，那时候，才是真正的一步到位！”
没错没错！重点是晶体管！
时珈一疯狂点头：“对，就算放弃其他三个功能，单单就是超声磨削专用机床，也是咱们国家工业的大进步。最起码目前达到这种能力的，放眼全球，一个都没有。”
“想想！它以后能解决难加工材料的自动化问题，能为导弹、核反应堆提供关键部件。这多好啊！”
郑教授被他们安慰了一通后，情绪很快收敛好了，释怀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与陈老师互相对视一眼后，又重新燃起动力。
刚刚说的话其实是真心的，是真的很感谢时珈一，又惊讶于她的通透。
明明只是个晚辈，却比他们这些在学术里浸淫数十年的前辈，更懂得取舍。
这份清醒和认知，是超乎年龄的，让他也难免暗叹一句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