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妈呀,可算要结束了!”
大刘嗓门大,“这几天我这老腰都快断了,白天爬山晚上抬担,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
“谁说不是呢,”小赵接话道,“我昨晚做梦都是被野猪追。”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气氛比前几日轻松了不少。
田得本没跟着笑,等大伙说够了,拿起猎枪,说:“走吧,早去早回。”
一行人出了何家屯,沿着先前走过的山路往上爬。
晨雾还没散尽,山里的空气湿漉漉。
何雨柱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手里提着猎枪,脚步轻松。
走了大约半小时,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放慢脚步,侧耳听了听。山风和鸟叫声下,隐约透出股规律的窸窣声。
这种声音,他以前被赵老大跟踪时听到过。
何雨柱低头,假装系鞋带,迅速往身后瞟了一眼。
山林茂密,树影斑驳。
什么都没看到。
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一直持续着,让人浑身不自在。
“柱子哥,咋了?”走在他前面的小赵回过头来问了一句。
“没事。”何雨柱加快脚步,跟上队伍,“鞋带松了。”
他没把心里的感觉说出来。
也许是村里哪个眼红的家伙见他们打到猎物,起了贪心,偷偷跟来了吧。如果是这样,那人就太不明智了。这山里豺狼虎豹到处都是。一个人往这深山里钻,出了什么事,他可没精力救。
想到这里,何雨柱呼出口气,把心里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在他们身后大约两百米的地方,一个灰色的影子正贴着一棵大槐树的树干,一动不动。
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颜色和树皮几乎一模一样。他侧着头,缓了缓气。
过了十几秒,确定前面的人已经走远了,他才从树后闪出来,蹲下身,在泥地上用手指画了个只有自己人才能看懂的记号。
然后站起身,朝身后两个方向分别打了个手势。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两个同样穿着灰衣的人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朝他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分头离去。他们的脚步轻得像只猫,转瞬消失在山林深处,去召集更多的人手了。
灰衣人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跟踪的技术很好。好到前面那七个人走了这么久,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但第八个人除外。
他隐约有一种感觉——刚才那个走在队伍中间、系鞋带的年轻人,好像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