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为民抬起眼皮看着他。片刻之后,清楚地说:“是你们食堂的赵二毛。”
赵二毛。
何雨柱念叨这个名字,心想大意了。
赵二毛跟胖子走得近,他早就打算换掉,忘记跟美茹爸妈提了,才搁置下来。没想到引出这么大的祸患。
看来得早点下乡一趟。看美茹家有没有堂兄弟。
这边两人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平和,像是误会解开之后在聊家常。旁边的小王贴着门框站着,大气不敢出一口,心想不该编瞎话啊,心里保佑他们千万别聊到自己。
门外面,邻居们站了半个院子,大伙都爱看热闹,特别是好奇傻柱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来了,就看到杨厂长和何雨柱谈笑风生。
有人小声嘀咕起来。
“何雨柱什么身份啊,居然让杨厂长亲自登门来请?”
“不就是个厨子嘛,炒菜的,轧钢厂好几千号人,离了他一个还能没饭吃了?”
“你可拉倒吧,你是没尝过傻柱的手艺,每天他拿饭盒回家,那个香。”
“你们有没有看见厂长刚才那架势?进来的时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咋一下就气消了?”
“咱们院里住了这么多年,厂长就登门看过龙老太太一回——人家是烈属,那是一等一的光荣。傻柱凭啥啊,一个颠大勺的。啧,七级钳工易师傅都没这待遇!”
说这话的是后院二大妈,刘海中媳妇,语气酸溜溜的。他家老二在家待业两年了,连个临时工的缺都找不着。
原想着看傻柱笑话呢,倒让傻柱风光起来了。
最不自在的是中院那几个妇女。先前她们还一起嘀咕何雨柱,现在杨厂长亲自登门来请,那走路时厂长在前工人在后的架势,那说话时客客气气的语气,风度又气派。她们站在人群最外围,既不敢往前凑,又不甘心扭头走。
杨为民是一厂之长,手里握着招工名额,谁家孩子没个工作?要是能攀上关系,哪怕是混个临时工,那也是旱涝保收的铁饭碗。可杨厂长从进门到出门,眼睛就没往她们这边扫过一下,倒是跟何雨柱并肩走着,说话时还偏过头来听他讲。她们看着跟杨厂长谈笑自如的何雨柱,目光都变了。
这还是先前那个直愣愣的傻柱吗?
下午,红星轧钢厂。
何雨柱回到三食堂的时候,灶上一片忙碌,马华正认真往锅里撒盐,看到何雨柱掀门帘进来,他差点把盐罐子扔出去,大叫了一声“师父”,声音又惊又喜。
何雨柱摆了摆手,从墙上摘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