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大师傅不得不管,才往上反映的。”
“这年月,谁不少份额?”
杨为民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何雨柱愣了一下。
杨为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桌面上,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但话锋已经隐隐带了刀:
“少了你们三食堂的份额,难不成张安民带回家吃了?还不是送到二食堂、一食堂,总归吃在工人兄弟们嘴里。因为这个原因,李怀德把他开了。我看——是为了扶持你上位吧。”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已经颇有点指责的意味。
何雨柱听完这话,只觉得一股火从丹田直冲脑门。
他前世就是个暴脾气,这辈子虽然懂的道理多了,但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人家都当面说他靠关系上位了,他要是还客客气气的,那就不叫何雨柱了。
“杨厂长,”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整个办公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真信了这封信上的鬼话?行!您把李厂长叫过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话说清楚!您让姓张的当面对质,看看他是怎么克扣我们三食堂的!合着克扣我们三食堂就行,只要饱了你们一二食堂,当我们三食堂好欺负啊!”
他越说越气,那股蛮横劲儿一上来就再也压不住了。他索性把围裙往桌上一摔,嗓门大得走廊里都听得见。
“行!杨厂长,您怀疑我,这个食堂主任和大师傅我不干了!您去查,什么时候查清楚了我什么时候上班!要是查不清楚,就别往我身上泼脏水!还有,请务必告诉我这封信是谁写的,我去找他好好说道说道!”
说着,他大手猛地往桌上一拍。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整张办公桌都被他拍得震了震,桌上的搪瓷茶缸晃了一下,钢笔从文件上骨碌碌滚到桌沿,差点掉下去。
杨为民被这一拍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椅子都跟着滑出去半寸。
他看着面前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心想这年头的工人是真蛮横啊。他本来想训斥两句,端起厂长的派头压一压他的气势,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今年刚下发的鞍钢宪法。这个时候跟工人摆架子,闹起来,风声传出去,谁脸上都不好看。
杨为民忍了又忍,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稳下来。他端起茶缸子想喝口水,发现茶缸子刚才被震得晃出来几滴水,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