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吗!”
郝猛看着裴寂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也清楚,真要端着马克沁大摇大摆地走进广渠门,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大帅交代过,能忍则忍,不能坏了买堪合的大事。
“拆。”
郝猛转过身,冲着身后的三十九名士兵打了个手势。
德械步兵的战术素养在这一刻展现到了极致。
几名机枪手立刻上前,他们先是旋开MG08重机枪水冷套筒前方的排水阀,将里面防止结冰的冷却液放空。接着,“咔啦”一声扳动枪身侧面的锁定卡榫,将重达二十公斤的枪身与底部的雪橇式三脚架(Schlitten 08)彻底分离。
取下供弹机匣,卸下复进簧。原本庞大狰狞的重机枪,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被拆解成了几个不规则的铁块。
另一边的迫击炮手,同样动作利索地将leGrW 36型50毫米迫击炮的底座钢板与滑膛炮管拆开。
“把枪管和零件用油布裹严实。”
郝猛踢了踢脚边的麻袋,“扔进驴车的夹层里,上面铺上冻羊肉和干柴。弹药箱塞进装粪水的恭桶底下。把冲锋枪全拆了塞进大衣内衬里。”
裴寂看着这帮人行云流水般地将那些杀人利器化整为零,藏进各种民用杂物中,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丘八,这是一群精通渗透和伪装的职业杀神!
半个时辰后。
几辆散发着羊膻味和粪臭味的驴车,在裴寂那张兵部正三品腰牌的掩护下,晃晃悠悠地混进了广渠门的进城人流中。守城的兵勇看了一眼裴寂的官服,连车上的草席都没敢掀,直接放行。
……
大年初二。燕州,督办府。
前院的积雪被扫到了墙根,堆成几个雪包。
大门外,两座重型沙袋掩体后,架着两挺黑洞洞的MG34通用机枪。
一名穿着青布小袄的周家小厮,双腿发软地站在掩体前方十步远的地方。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封皱巴巴的信函,看着门前那两排身高马大、眼神像要吃人一样的灰衣守卫,吓得连吞口水的力气都没了。那股从院内隐隐飘出来、洗不干净的血腥味,冲得他胃里直翻酸水。
在京城,他也见过大官府邸的护院,但那些人和眼前这帮浑身散发着死人味的凶神相比,简直就是绵羊。
“长……长官……”小厮颤着音,把手里的信举过头顶,“京城周天德老爷的加急家书……送、送给大少爷……”
门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