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大人的?”
于贵摸了摸袖筒里银票的厚度,满意地打了个酒嗝。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更何况这也不算什么核心机密。
“老周啊,你们周家,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于贵夹着菜,冷笑连连。
“你们那个大少爷,不仅没死,还活得比咱们谁都滋润。他现在是朝廷御赐的正二品北境三路军政经略安抚使!手握数万重兵的北境王!”
“咣当!”
周华手里的酒壶直接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地。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于贵:“二爷……您……您喝多了吧?我们大少爷……去北境当了司令?还正二品?”
“我喝多?”于贵冷哼一声,“你们那大少爷也是个活阎王!他到了北境,先是屠了黑水城,后来更是直接带兵打进了燕州,把督办郑国勋的脑袋当众给崩了!连带着郑家老二的三万北安军,也被他全埋了!”
于贵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郑家那是谁的钱袋子?那是我家老爷在北境的摇钱树!每年一百多万两的‘冰敬’‘炭敬’,全指着郑家往京城送!你们家大少爷一枪崩了郑国勋,等于是直接断了我家老爷的命脉!你说,老爷能不拿你们周家开刀放血吗!”
周华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像一截木头一样僵在椅子上。
他脑子里轰隆隆作响。
杀郑国勋?全歼三万大军?正二品经略使?
这三个词,任何一个放在那个半年前还因为挨了家法在柴房里吐血的孱弱大少爷身上,都显得如此荒诞和不可思议。
但这话是从于府二管事嘴里说出来的。而且于步高那种级别的大人物,绝对不可能为了敲诈周家,编造出这种容易被拆穿的惊天谎言。
周华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春风楼,踩着及膝的积雪,疯了一般地冲回了周家大宅。
……
周家大宅,书房。
“你再说一遍!”
周天德听完周华的汇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周华。
“老爷……千真万确啊!”周华跪在地上,把于贵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周天德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不信。他绝不相信那个在他眼里连一条狗都不如的逆子,能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拉起几万大军,还能买到正二品的官帽!
但这是唯一能解释于步高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火、并且指名道姓要周维钧回京下跪的原因。
“好……好!好得很!”
周天德突然发出一阵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