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朝廷派钦差来干什么?来北境收权?”
刘宗元抓起毛巾擦掉桌上的水迹,语气森寒:“不管来干什么,这燕州城现在是死局。周维钧这头过江龙,郑国勋这条地头蛇,再加上朝廷派来的钦差。三方势力撞在一起,稍有不慎,整个北境都要翻天。”
钱守仁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那咱们……咱们成什么了?”
“看客。或者,陪葬品。”刘宗元站起身,推开半扇窗户,看着城门方向浓重的夜色。
“郑国勋留我们,是为了造势。等钦差一到,他必定会联合我们所有人,给周维钧扣上一顶谋逆的帽子。借钦差的尚方宝剑,名正言顺地宰了周维钧。”
赵铁柱摸了摸腰间的配枪,咬牙切齿:“那周维钧就这么干等着被宰?他城外那些铁王八可是真家伙!”
刘宗元关上窗户,阻断了外面的风雪。
“这就看那个疯子的底牌,到底有多硬了。”刘宗元坐回椅子上,闭目养神,“这三天,最好都安心,闭嘴,不要胡思乱想,谁也不许去招惹督办府,更别去碰周维钧。神仙打架,咱们凡人,只求保命,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啊。”
屋内再无人说话。
窗外的北风越刮越烈。燕州城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钢铁囚笼。
而在城北的豪华客栈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整个客栈已经被特务营彻底接管。走廊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员子弹上膛。
顶级套房内,炉火烧得通红。
周维钧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翻看着情报局长高晋刚刚递交的密报。
李虎臣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浸透了枪油的粗布,正一点点擦拭着驳壳枪的枪管。清脆的金属机括声在房间里回荡。
“大帅,探子回报,郑国勋封城了。”李虎臣把枪插回枪套,“那帮边城官全被扣在南城的驿站里当了缩头乌龟。看样子,这老东西是想憋个大的。”
周维钧将情报纸扔进铜制烟灰缸。
火柴划燃,火苗瞬间吞噬了纸张。火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他在等朝廷的钦差。”周维钧端起桌上半杯威士忌,仰头饮尽。
烈酒入喉,像吞下了一把刀子。
玻璃酒杯重重顿在桌面上。
“那就让他等。”
周维钧站起身,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等这个老东西发现,所谓的钦差,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表情一定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