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洪流指指点点。
“嘿,鲍里斯,快看!”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罗刹兵指着那些欧宝卡车,眼中满是惊奇和贪婪:
“上帝啊,那是日耳曼人的卡车吗?还有那些炮……这群黄皮猴子从哪偷来的这些好东西?”
“谁知道呢?也许是某个军阀想要搞个大排场。”
叫鲍里斯的士兵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充满了傲慢与不屑:
“看那架势,像是要来打仗?哈!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就是把炮拉出来晒晒太阳,吓唬吓唬城里的老百姓。”
“敢对租界开炮?除非他们的皇帝不想活了。”
租界内的街道上,不少罗刹侨民也停下脚步,好奇地隔着铁桥张望。他们对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大疆军队评头论足,就像是在看马戏团新来的猴戏表演,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在他们的认知里,大疆人永远是卑躬屈膝的苦力,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层心理优势,已经根深蒂固了十年。
周维钧看着那些谈笑风生的罗刹人,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用力。
前世,他读史书,每每读到“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读到租界里那些高人一等的洋人,心中那股子愤懑之气就堵得慌。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屈辱。
如今,他坐在这里,身后是钢铁洪流,手里握着能够粉碎一切的暴力。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周维钧轻声念出这八个字。
这是那个时空里,霍去病留给所有中华儿郎的终极浪漫。
既然来了这异世界,既然手里有了枪。
那就把腰杆子挺直了,把曾经丢掉的尊严,用大炮一寸一寸地轰回来。
周维钧将只抽了一半的香烟弹出窗外。
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红的弧线,落在雪地上,“嗤”的一声熄灭。
“传令。”
周维钧的声音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
“给我炸了他们的哨卡。”
“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