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燃起一簇火苗。
青烟升腾。周维钧深吸一口,隔着烟雾,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黑水城烂了太久。以前的规矩,那是土匪的规矩。现在我来了,这就得按我的规矩办。”
“我给你们立十二条‘铁律’。”
周维钧伸出一根手指,在满是花生壳碎屑的桌面上轻轻一划,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第一条,贪墨军饷、赈灾粮款者,哪怕只贪了一文钱。”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
“剥皮实草,全家连坐。你贪一文,我杀你全家,把你的人皮填上草,挂在衙门口当灯笼。”
台阶下,刚升任户房副手的那名官员,膝盖一软,刚挺直的腰杆瞬间塌了下去。
“第二条,欺压良善、强抢民女、设卡勒索百姓者。”
“斩立决。不用审,不用判,谁敢向老百姓伸爪子,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塞进他嘴里,再给他脑袋开个瓢。”
周维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透进骨髓的寒意:
“第三条,吃里扒外,勾结洋人,出卖情报者。”
“点天灯。我会让人把你泡在油缸里三天三夜,然后立在城头,从脚底板开始点火,让你看着自己的油一点点熬干。”
……
周维钧每说一条,下面的官员就哆嗦一下。
这哪里是官场规矩?这分明是比阎王爷还狠的生死簿!
这十二条铁律,条条都是死罪,招招都是灭门。把以前官场上那些“潜规则”、“润笔费”、“孝敬钱”统统堵死,连个耗子洞都没留。
说到最后,周维钧把抽剩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
“这十二条规矩,王师爷会写在纸上,贴在你们脑门上。”
看着下面那群面如死灰、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全家被拉去填坑的官员,周维钧突然笑了。
他身子前倾,缓缓开口:
“当然,我这人赏罚分明。”
“我不让你们喝兵血,不让你们刮地皮,自然也不会让你们饿死。”
周维钧伸出两根手指:
“从这个月起,所有人的俸银,翻倍。”
“事办得好,不管是收税、修墙,还是给我抓到了罗刹人的探子,哪怕只是把街道扫干净了。”
“我有赏。现大洋,小黄鱼,洋酒、罐头,只要我有,绝不吝啬。”
一边是灭门惨祸,一边是双倍俸禄。
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富贵。
这帮官员的眼珠子瞬间红了。
“大帅……此话当真?”
新任盐运司总办张顺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