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被砍断的枯木,直挺挺地扑倒在了坟头上。
他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抱住身下的泥土,脸颊重重地磕在粗糙的土块上,瞬间蹭破了一大块皮,渗出了血丝。
“王老三……你……”李瘸子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却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王老三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一脚踩在李瘸子身侧的泥土上,手里的铁锹顺势往下一压,冰冷的铁锹刃紧紧贴着李瘸子的后脖颈,只要再往下压一寸,就能见血。
王老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戾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握着铁锹柄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像是一条条盘踞的蚯蚓。
“李瘸子,”王老三的声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刚才说,你要干什么?”
李瘸子感受着脖子上那股刺骨的寒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王老三,是真的动了杀心。
“我……我不扒了……我不扒了……”李瘸子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双手死死抠着泥土,连头都不敢抬。
王老三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才缓缓收回了铁锹。
他一脚把李瘸子从坟头上踢开,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李瘸子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土都顾不上拍,一瘸一拐地退到了人群后面,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老三站在原地,目光越过那些攒动的人头,看向远处初升的太阳。
阳光照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再辩解。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那股因为恐惧而掀起的声浪渐渐平息了,才缓缓开了口。
“她活着的时候,没害过村里任何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穿透了清晨的薄雾,“她死了,也不会。”
顿了顿,王老三的目光扫过那些躲闪的眼睛。
“你们怕她,嫌她脏,嫌她晦气。”王老三看着那个新土包,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是个苦命人,她活着的时候,被你们指指点点,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现在她走了,你们还要赶她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不给她留。”
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面向那个小小的土包。
“我不懂什么风水,也不信什么阴气。”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对众人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