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病了?”
韦红霞摇了摇头。
“没病,就是走不动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王老三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他没有追问,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了下来,隔着她一个身位的距离。
这个距离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过于亲昵,又不会显得太过疏远。
“你一个人在家,也没人给你做饭。”王老三开口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这汤你喝,别放凉了。”
韦红霞看着那桶汤,又看了看王老三。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熄灭了。
他老了,老得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无数遍的鹅卵石,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那个保温桶拉到自己面前。
桶身传来一阵温热,透过掌心,一直暖到了心里。
她把那个保温桶拿起来,拧开盖子。
排骨汤还冒着热气,浓郁的肉香混着淡淡的葱姜味,从桶口散出来。
汤面上浮着几颗暗红的枸杞和一片薄薄的姜,在清亮的汤色里微微打着旋。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汤是咸的,不烫了,温度正好入口。
韦红霞咽下口里的汤,汤顺着喉咙滑下去,一团暖意在胃里化开,带来一阵细微的、让人眼眶发酸的踏实感。
王老三坐在旁边,看着她喝汤,没有说话。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枣树叶子的沙沙声。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他们中间的空地上画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韦红霞喝着汤,忽然觉得,这日子虽然空了,但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她不知道这桶汤能喝多久,也不知道王老三还会不会再来。她只知道,在这个下午,在这棵枣树下,有一个人,陪她坐了一会儿。
这就够了。
王老三坐在旁边看着她,没有催她,也没有再说别的。
他的目光落在韦红霞空荡荡的袖管和凹陷的脸颊上,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等韦红霞放下勺子,把保温桶的盖子拧回去,他才又开口说了一句。
“你这院子该收拾了。枣树的叶子落了一地,也不扫,灶房门口那堆柴火都潮了。”
韦红霞把保温桶放在石桌上,声音不高,透着一股认命般的平静:“不想动。”
王老三没有接话,在石墩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