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看,继续把手里的衬衫抖开、抻平、挂上衣架。
下午,韦红霞在房间里整理抽屉,把那本结婚证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和那枚用旧手帕包着的金戒指放在一起。
她把它们放进了抽屉最里面,又把那件旧红毛衣叠好放回枕头底下。
窗台上的绿萝又长出了一小片新叶,她伸手碰了一下,叶子动了动,又停住了。
孙老头在客厅里,那本旧相册没有合上,摊在茶几上。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照片上,把那个穿碎花裙子女人的脸照得很亮。
他低头看着那张照片,没有翻页,就那么看了很久,久到阳光移到沙发后面,他才把相册合上,放回茶几下面。
孙老头坐在那里,像是在和一个人告别,又像是在和一个人说,你看,现在有人陪我吃饭了。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孙老头往韦红霞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你多吃点。”他说。
韦红霞低头看着碗里那根青菜,没有说什么,夹起来吃了。
那根青菜炒得有些软了,盐也放得稍多,但她嚼得很细,咽了下去。
他见她吃了,才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饭。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似乎比之前近了一些。
那扇朝南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地动。
韦红霞放下碗,站起来收桌子的时候,顺手把孙老头面前的空碗也收走了。
那盆月季在阳台上晒了一整天的太阳,谢了的那朵落了一瓣在花盆沿上,被风一吹,又掉了下去,飘到楼下的树丛里不见了。
她后来站在阳台上往下望了一眼,没有找到那片花瓣。风从远处吹过来,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了屋里。
韦红霞和孙老头去了房产交易中心。
柜台后面那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把他们的材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推了推眼镜,语气不算生硬,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孙先生,您这套房子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您爱人已经去世了,但按照继承法,您儿子是法定继承人之一。要过户的话,需要他签署一份放弃继承权的声明,或者您提供法院的判决书。您儿子在本地吗?”
孙老头坐在柜台前面的椅子上,他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几秒才开口。
“他不在。在国外。”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把那沓材料整理好推回来。
“那您需要先联系您儿子,让他出具一份经过公证的放弃继承声明,或者您去法院起诉确权,拿到判决书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