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
他多想跟岑欢在一起。
如果让他健康,那么——
一年两年,哪怕是半年,他都会好好爱她。
但他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不知何时周旭站在门口,手上一个药箱,近来他研习了一种针疗法,每次施针后沈律的症状会缓解一些,视线能恢复个三成,但是治标不治本,不知道何时又会压迫神经看不见。
吴妈带他上来的。
吴妈抹着眼泪一边说话:“周院长您和宫先生劝劝安暖,我怕这孩子想不开,沈先生好好的人怎么就看不见了啊,按说比他坏的人,那可多了去了,怎么老天就来收他了?我夜里睡不着,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啊。”
周旭:……
他意味深长地看看沈律。
好在沈律看不见。
不然得活活气死不可。
周旭确实是妙手回春。
一番施展下来,不消半小时,沈律基本能视物了。小安暖的脸蛋渐渐清晰,孩子大了,越发像岑欢了,但是下巴处还是像他,平时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十分骄傲。
小安暖巴巴地看着他:“我不走了!我留下来照顾你。”
沈律叹息——
“傻瓜。”
“你有功课要做。”
“照顾的事情有护工做。”
小安暖撇撇嘴巴,宫峻提起她的后领,佯装生气:“是不是想让妈妈怀疑你?”
安暖默不作声。
沈律的心稍稍软下来,对宫峻说:“你跟岑欢说一下,就说我留你吃饭,回头会把安暖带回去的。”
宫峻刀子嘴豆腐心:“呵,我凭什么给你方便?”
沈律没说话。
宫峻还是去办了。
等人到外头露台电话,周旭推推沈律:“你跟大舅子现在关系不错。”
沈律看他一眼没有搭腔。
他现在唯一的期待就是与岑欢见一面。
他想想对周旭说道:“周五下午你把时间空出来,到时先帮我做个针疗,拿出你全部的本事来,那天不能掉链子,我有重要的事儿。”
周旭怎么不了解他?
周五,不就是岑欢办画展的日子吗?
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息一声,算是同意了。
……
吃完饭。
宫峻就带着安暖回去了。
一路上小姑娘都默不作声。
宫峻握着方向盘,想想还是开导几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但也算你亲爹有几分良心……安暖,别跟妈妈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他好好的时候,也没有顾上跟妈妈好好相处,那会儿他太忙了,忙着安排集团一切,几万张嘴巴等着他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