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沈律赶到医院。
陆婧仪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细细手腕包扎了一层纱布。
人坐在床上默默发呆。
就连沈律走进来,她亦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说话亦不抬眼看他,像是失去生命力一般。
沈律心里一痛,走过来蹲在她跟前,抬手轻碰她的手腕声音沉如水:“为什么要这样做?婧仪,你一向是洒脱明媚的女子,爱情不是生命的唯一,你有事业,你可以走得更好不是吗?我说过能给的我都会给你,我不会忘掉从前,不会忘掉那年你从海里将我救上来。”
女人眼睫轻颤。
她缓缓抬眼看着他:“沈律,你对我是真喜欢,还是只是因为那年我救了你?”
沈律无法回答。
因为太久太久了。
中间又夹着他对岑欢的欲。
男人将爱与性分得很清。
其实有时又是那么界线模糊。
但是沈律知道他愧歉婧仪。
她现在这样让他心痛。
分明不喜欢女人痴缠。
因为一份内疚,所以他一再破例,他轻碰她的脸蛋,温柔地告诉她这是最后一次过来了,让她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女人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她喃喃追问:“你要跟她当一对恩爱夫妻吗?”
半晌,沈律很轻地说:“或许是吧。”
女人伏在他肩头放声大哭。
一直到天色擦黑,
沈律得以脱身。
灯光亮起,炽亮而又冷清。
他走在医院长长的过道里,皮鞋踩乱了黑夜的沉寂,女人穿着病服追过来,从后头紧紧拥着他不放,喃喃开口:“沈律,我真的会死,我真的会死,我不要当什么优秀女性,我就只想跟你在一起。岑欢能做的我也能做,我可以为你生孩子,我可以辞职在家里当全职太太,我都只可以,只要你爱我,这么多年了我很痛苦,但凡我有办法,我不会打扰你和姐姐,沈律,就让我去死好不好?我也很痛恨这样的自己,我也觉得这样不好,不光彩,可是我就是爱你啊,爱一个人有错吗?分明是我们先相爱的,我只是不甘心,明明你曾那样爱过我。”
一席话她说得撕心裂肺。
声音沙哑到极致。
沈律缓缓掉头,看着她凌乱的头发、枯稿的容颜,不复从前光鲜亮丽,他心头发软,在这一瞬间他亦想到很多,想到了对岑欢的承诺,想到了小安暖,想到未来,可是似乎都抵不过对婧仪的心疼与愧疚。
“沈律。”
女人试探性地唤他一声。
她似乎看出他的动摇与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