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去北京那天是正月十二。
沈砚没有去送,省委办公厅安排了一辆车送沙瑞金去机场,田国富代表省委送到了楼下。
沈砚那天上午在省政府开了一个专题会,研究吕州矿区转型的产业扶持方案。
省发改委报了两个版本的方案,一个偏重财政补贴,一个偏重项目引进。
沈砚倾向于后者,会上讨论了一个多小时,基本定了方向。
散会之后,沈砚回到办公室,何思远跟进来递了一份材料,是省政协报来的春节后工作安排。
沈砚翻了两页,放在一边,他拿起座机拨了田国富的号码。
“田书记,沙书记走了?”
田国富说:“走了,刚上车,办公厅那边安排了人跟着,到了北京会跟中办对接,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沈砚说:“好,省委这边日常的事,我有什么拿不准的找你商量。”
田国富说:“行。对了,陈志刚那边的材料我看了,孙副主席的事,我准备这两天向中央纪委口头汇报一次,先探个路。
书面材料等中央纪委那边有明确意见再报。”
沈砚说:“可以,孙副是副省级,程序上你先口头汇报是对的,如果需要省政府这边配合什么,你说。”
田国富说:“暂时不用,有需要我找你。”
挂了电话,沈砚把陈志刚叫了过来。
陈志刚把孙副主席的材料已经整理完了,装订成一份,附了恒基市政的银行流水、广源建材的转账记录、周主席家属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还有那份八年前的调研报告复印件。
沈砚翻了一遍说道:“材料做得细,田书记那边准备先口头汇报,书面材料等中央纪委的意见。
你这几天先不动,等田书记的消息。另外,恒基市政和广源建材之间的资金往来。
你跟吕州经侦那边对一下,把每一笔的时间、金额、去向都核实清楚,别留漏洞。”
陈志刚说:“好,还有一件事,吕州经侦那边报上来一个情况,恒基市政的法人赵某某,上周去了一趟香港。”
沈砚抬起头问道:“去香港?什么时候去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周五去的,周日回来的,待了两天,吕州经侦是在边检那边看到记录的,赵某某持有港澳通行证,个人旅游签注。
他对外说的是去香港购物,但吕州经侦查了一下,他入境香港之后没有住酒店,也没有购物记录,两天时间,去哪了不清楚。”
沈砚沉默了几秒说道:“他去香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