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下碰见了李达康。
李达康主动走过来,两人在省委大院的花坛旁边站了一会儿。
“沈省长,京州城建集团那个副总的核查有结果了。”李达康说话还是那种直接的风格,“提拔程序没有问题,和孟广泰的私交也没有影响工作。
但这个人自己提出来,想调整岗位,说是怕影响不好。”
沈砚问:“你怎么处理的?”
李达康说道:“我让他先待着,不动,没有问题就是没有问题,不能因为怕影响就调岗,调了反而让人觉得有事。”李达康说。
沈砚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处理对,京州那边该查的继续查,但不要搞成运动,有问题按程序办,没问题的不动。”
李达康说:“我知道。”
当天下午,沈砚在省政府主持了一个专题会,研究吕州矿权核查后续的产业转型方案。
吕州的矿权撤销之后,地方财政收入有缺口,省里需要给一些政策支持。方案讨论了一个多小时,基本框架定了下来。
散会之后,沈砚刚回到办公室,陈志刚来了电话。
“沈省长,周主席移送司法的手续办完了。
检察院那边已经受理,下一步是审查起诉。
周主席本人身体状况不太好,检察院那边可能会先做取保候审,等身体条件允许再走后续程序。”
沈砚问:“他家属那边什么反应?”
“比较配合,账户冻结之后,周主席家属主动退了一部分钱,数额不大,但态度上算是配合。
检察院那边说,这个情况会在量刑的时候考虑。”
“好。周主席案就算收口了,你把材料整理好归档。
下一步,省纪委的重点转回韩副市长案,韩副市长那边还有几个在岗干部的线索要核。”
陈志刚应下。
挂了电话,沈砚翻开笔记本,把“周主席”那一页折了个角。
这条线从浮出来到收口,前后一个月出头。
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程序上,没有留下话柄。
他拿起手机,翻到李达康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没有拨出去。
李达康那边最近报了几次情况,都是关于京州城建集团和周主席家属公司的业务核查。
李达康的态度很明确,该报的报,不藏着掖着,但沈砚清楚,李达康在观望。
钟正国案还没有最终结论,汉东的格局还没有到变的时候,李达康需要看清楚再动。
当天晚上,祁同伟打来电话。
“沈省长,今天省厅有一个情况。”祁同伟的声音比平时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