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保温杯。
“所以要让留下的人真能长本事。”
“可三个人长成,也要几年。”
“医院本来就不是一年建起来的。”
赵广平看向桌面。
那张写着开源、节流、造血的纸已经被林长生带到了诊室。
“人才也算造血?”
“当然算。”
林长生把名单放在纸旁边。
“钱不够只是眼前难,人不够才会一直难。”
三天后,三名新人陆续抵达清溪镇。
陶然最先到。
她拖着一个二十四寸行李箱,背上还背着装满书的双肩包。
从县城到清溪镇的客车没有直达医院,她下车后又坐了十几分钟三轮车。
三轮车停在医院门口时,正赶上上午门诊高峰。
门诊楼前排着长队,志愿者推着轮椅在通道里来回穿行。
几个外地患者提着饭盒,坐在树下等复诊。
陶然站在门口看了半分钟。
医院比照片里显得更旧,也比她想象中更忙。
新楼还在施工,围挡后不时传来机器声。
旧门诊楼的外墙重新刷过,却依旧能看出原先乡镇卫生院的轮廓。
她没有看到欢迎横幅,也没有见到院领导在门口等人。
导诊台护士核对完报到通知,直接让她去二楼人事办公室。
陶然拖着箱子走进大厅。
地面很干净,却没有大理石和挑高穹顶。
空气里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中药味。
叫号声、询问声和脚步声挤在一起,几乎没有空隙。
她走到楼梯口时,一名护士从后面追了上来。
“电梯那边可以上。”
陶然回过头。
“只有两层,我走楼梯就行。”
护士看了一眼她的行李箱。
“里面装书了吧,挺沉的。”
陶然有些不好意思。
“带多了。”
护士帮她抬住行李箱一侧。
“新人?”
“今天报到。”
“那以后就是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