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气愤。
“你先排到这儿?你排到这儿又怎么样?我人在这儿站着呢!”另一个声音,又尖又高,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你个小姑娘家家的,买什么布料,等两年再来吧你!”
陈有福转头看过去,斜对面的布匹柜台前面,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正背对着自己站在那儿,手里捏着几张布票。她对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婶,身体堵在柜台前面,一只手撑着柜面,另一只手叉着腰,一副不让步的架势。
年轻姑娘气得说话的声音都在抖:“我排了快二十分钟了,你一来就往前挤,还说我插队?”
胖大婶翻了个白眼:“你这人说话可要凭良心,我什么时候挤你了?我一直就在这儿站着!你自己没看见,还怪别人?”
旁边几个排队的人互相看了看,有人低声说了句“明明是人家小姑娘先到的”,但声音太小了,胖大婶连头都没回。
陈有福把灯芯绒往柜台上一放,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