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重新估量。
“放开赵铁柱。”副处长的声音哑了。
架着赵铁柱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放开!”副处长吼了一声。
赵铁柱的胳膊被松开了。他揉了揉被攥出红印的手腕,看了一眼秦牧,又看了一眼副处长那张变了色的脸。
副处长走到秦牧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副处长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牧看着他:“给我开铐子。”
副处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回头对特警组长点了点头。手铐被打开了。
秦牧活动了一下手腕,向前走了一步。
副处长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然后他意识到自己退了,脸上一阵发烫。
秦牧从他身边走过,走到赵铁柱面前。
“你嫂子和小棠呢?还在你家?”
赵铁柱点头:“还在。没动。”
“回去。”秦牧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
赵铁柱看着他:“秦哥,你呢?”
秦牧没答,转身走向自己的摩托车。
他经过副处长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叫什么?”
副处长的喉结动了动。这个问题从秦牧嘴里问出来的感觉很怪。不像两个人在山路上对话,像是一个人在记一个名字。
“……方建功。”
秦牧点了一下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跨上摩托车,戴好头盔,发动引擎。
摩托车从路肩绕过枯木,顺着弯道消失了。
从始至终,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人,没有一个敢拦他。
方建功站在原地,看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好半天没出声。刚才电话里的声音还在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打电话的是他在省厅的直属上级。不是他的靠山周永胜的线,是他正经的业务条线领导。一个他平时都约不到饭的人。
那人在电话里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方建功,你在哪?”
第二句:“你手上的协查令,从现在起作废。不管谁给你签的字,都不算数。”
第三句:“那个叫秦牧的人,你碰不了。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但你记住一句话——他的事,比你的前途大。”
然后就挂了。
方建功这辈子没听过这种说法。一个退伍兵的事,比一个副处长的前途大?
他不信。但他的腿是真的在发软。
因为他的直属上级,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一个副厅级的领导,替一个退伍兵说情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处长。”特警组长走过来,“我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