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他都四十岁的人了,在王九龄面前却像是一个被考验的孩子。
跪在王九龄面前,那压力真的是太大了。
“说吧,说出你的想法。”
王九龄开口,朱镒文抿了抿嘴,他眼中全是不甘心。
“师父,弟子不能交出全部家产!”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大家不可思议地看向朱镒文。
尽管知道让朱镒文将那么多家产全部交出去,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但当朱镒文真的拒绝后,他们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们朱家的富庶并不是朱镒文这一代打拼出来的,是朱家几代人的心血。
朱镒文生下来就决定了他是富人家,不需要像穷人那样打拼。
江南像朱镒文这样的富商有很多。
但个个都因为有钱,平日里生活的细致,连下人都不知道要雇多少来伺候自己。
能像朱镒文这样能吃苦的真没多少。
这一路上,除了路途艰辛,他们几人也不知为王九龄干了多少杂事。
就连农户出身的落田子有时都感慨辛苦,朱镒文这个养尊处优的胖富商却一声没吭过。
能做到这一步,很不容易的。
真是可惜。
广元子抿了抿嘴,不由得开口劝说。
“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你该想清楚!”
王九龄也好奇地看着朱镒文:“为什么?难道你不想修道了吗?这半年你可吃了不少苦,若是放弃,这些苦可就白吃了。”
终于把话说出来了,朱镒文此刻也不再犹豫。
他身体一下子放松,深深叹气。
“师父,弟子是个俗人,有一颗修道之心,可我肩上也有责任。”
“我有亲人,有好友,这都是我的责任。
且我朱家富庶,有不知多少靠我吃饭,甚至靠我才能活命的人。”
朱镒文看着王九龄,眼中不甘都要溢出来,可他话语还是坚定。
“师父,弟子并不在乎财物。哪怕再多的钱,弟子可以一文都不花。
可若是一下子将家产全部交出来,那些指着我,指着朱家才能活的人,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况且我有家人,有宗族,我有责任,我不能这么自私!”
朱镒文这话说的坚定,浑身的气势却是无比颓废。
他跋山涉水,从福建到天台山听道,好不容易被王九龄收为记名弟子,又跟着王九龄半年,四处奔波。
如今到了拜师的临门一脚,他却要放弃。
“你确定了?不后悔?”
王九龄语气依旧平静,紧紧盯着朱镒文,朱镒文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