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KTV离开的那一晚，周媛媛像是被霉运缠上。
只要她出现在哪家夜店，哪家会所，哪家酒吧，只要她前脚踏入店内，不出半个小时，必然会有警务人员上门例行严查。
排查消防，核查备案，核验人员登记。
次次查到店铺停业整顿，临时封店。
短短几天，已经有四五家店被查封。
圈内知情，有那么点人脉的幕后老板，隐约听到点风声。
这天夜里，周媛媛和朋友随意换了一家新开的网红酒吧，刚点完酒水落座，经理便急匆匆跑了过来。
经理脸上堆满讨好又惶恐的笑，姿态放得很低，近乎哀求：“周小姐，算我求您了，您赶紧走吧。”
“我们小店经不起查，真的扛不住，你但凡多坐一分钟，我们店今晚就得封，实在求您高抬贵手，别在我们店里消费了。”
话说得卑微又直白。
周媛媛眸光冷了几分，没争辩半句，只是轻轻扯了扯唇角，透着几分荒唐的疲惫。
“不接待是吧。”
没有纠缠，没有闹脾气，她拿起手边的包，起身离开。
满城喧嚣，遍地霓虹，偌大的城市，她好像无路可去。
周媛媛拎着包，去了李笑笑打碟的酒吧。
里面一个还算相熟的酒保看到她，脸色微变，扭头去后边找人去了。
周媛媛找了个空位坐下。
没多久，李笑笑从台上下来，靠着桌边弯起眼调侃：“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夜场煞星么。”
周媛媛指尖握着玻璃杯，唇角扯出一抹淡笑。
“外面所有地方都不敢留我，我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
李笑笑挑眉，拉过椅子在她身旁坐下：“现在全城圈子谁不知道，你人往哪家娱乐场所一坐，不出多久必定上门核查，店家谁不怕关门整顿？人人避你如洪水。”
“不过说起来，澜江夜场的风气，最近都安全了不少，全靠你。”
这话不知是调侃还是揶揄。
周媛媛没说话。
李笑笑撞了撞她的肩膀，“你家这哥哥出手就这么狠，你打算怎么办？”
周媛媛仰头灌完杯子里的酒，“他可以查封所有店铺，但他管不了我的人身自由。”
有人看李笑笑下台，端着酒杯过来搭讪。
是个已经工作的男人，长得还不错，声音清清润润的，“笑笑怎么不打碟了？不是你打的，蹦起来没劲。”
李笑笑撇撇嘴，“陪我姐妹呢，我姐妹心情不好。”
男人顺着她目光看去，笑了笑：“妹妹这身段也是跳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