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他所言搜出了一份有关国家的账本,那娘子日后归宁,还如何自处啊!”
郭氏闻言,浑身的怒火猛地一滞,方才翻涌在胸间的戾气,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只是眼下羞刀难入鞘,她硬着头皮道:
“那又如何,如今我亲弟弟当家,还能不理解我的苦衷不成?”
“娘子说的极是,一母同胞,那自是天下最亲之人。”老都管看着他的神色,顿了顿又道:“只是娘子家的弟媳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此话一出,郭氏脸色骤变,她只是深知自家那弟媳刻薄势利的德行,平日里有好处,那自是一口一个大姐叫着,若真是因为自己连累了郭家,那嘴脸……可想而知!
老都管谆谆劝道:“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是泼出去的水,可我不这么看,娘家才是女儿家最坚实的后盾,那娘家势大,夫家敢不多给几分颜面?咱若是因怒而把娘家的关系闹僵了,那才是自毁城墙,得不偿失。”
郭氏不自觉的点点头,只觉这话完全说进了她心里,深以为然,可一扭头,又看到高昭那嚣张的嘴脸,心中刚压下去的怒火,腾的一下又冒了出来。
“那郭家说到底也是这孽障名义上的母族,我不信他敢……”
“他敢!”不等郭氏把这色怒泪人的话说完,老都管当即开口打断,斩钉截铁道:“娘子可知他这几天为何一直待在家中?”
郭氏一脸茫然,这等纨绔,偷奸耍滑,不过寻常事罢了,他待在家中,不去当值,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一听老都管这话,似另有隐情,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把潘家的潘震给打了!官家罚他闭门思过呢!”
老都管没有卖关子,当即解开谜题,直把郭氏给震得目瞪口呆,失声道:“那潘震快六十了吧?他也下得去手?”
“六十多了!”老都管叹息连连,低声道:“就在皇宫门前,当着太尉的面,一位紫袍大员,被他一脚踹得老远,半天都爬不起来!那叫一个惨哦!”
郭氏听得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方才心头残留的火气,像是被狂风一吹,顿时凉了半截。
那潘家可是大宋的顶级权贵,潘震更是紫袍大员,论资历,论朝堂根基,都非他们郭家所能比!
那高昭,连这等人物都敢打,胆子之大,可想而知,更遑论自己娘家了!
老都管见郭氏心神动摇,趁热打铁,声音压得更低,继续劝道:“娘子,你是母亲,大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