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涉及一笔资金的一次性全额到账审批,批下来之后你给经办人回复了一句话——‘这是上面的意思’。”
孙德胜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但表情没有明显变化:
“古新明是我的秘书,他在一些工作场合确实会在场。但他提到的那些接触,大部分是正常的工作沟通。”
陈远达没有追问,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材料,放在桌面上,推向孙德胜的方向。
那是一页备忘录的复印件,上面写着日期、地点和一段简短的记录:
“曾志远与孙德胜单独谈话约二十分钟,结束后孙德胜直接返回办公室,通知经办人调整资金审批方式。”
孙德胜低头看着那页纸,目光在“单独谈话约二十分钟”那行字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目光。
他没有拿起那页纸,但也没有否认。
陈远达没有说话,把第二页复印件放在第一页旁边。
这一页记录的是同一天稍晚些时候的资金审批流程调整说明。
经办人姓名、调整内容、时间节点都列得很清楚。
陈远达把第三页也放在桌上。
这是古新明对同一事件的证词摘要,时间、地点、内容都与备忘录的记录一致。
孙德胜的目光在那三份材料上来回移动了一次,然后停住了。
他靠回沙发靠背上,沉默了很久。
会客室里安静了片刻。
孙德胜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那笔资金的审批方式确实调整过,是曾志远提出来的。
他当时说‘项目进度需要加快,资金一次到位更高效’。
我按照他说的做了调整。”
陈远达问:“当时你是否清楚这个调整是否符合规定?”
孙德胜沉默了一下:
“事后回头看,程序上确实不完整。
但当时——我当时认为他提出的理由是有道理的,没有多想背后的原因。”
陈远达没有追问,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关键信息,然后合上文件夹:
“今天的谈话先到这里。后续如果有需要补充的情况,我们会再联系你。”
孙德胜站起来,走出了会客室。
……
孙德胜约谈后的第二天。
陈大鹏在省城找到了刘元洲。
他调去的那家国企已经改制,人员分散到了不同的下属单位。
陈大鹏跑了两趟才确认他目前的办公地点——
在省城西郊一个工业园区的办公楼里,职务已经退居二线了。
陈大鹏找到他时,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看一份报纸。
听到门响抬起头,目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