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明月被这几人折腾得太阳穴突直跳,终于拍案而起。
“胡闹!”
她视线扫过三张神色各异的面庞,一锤定音。
“雀儿照常去书院上课,你们三人轮流暗中护送,不得惊扰她的日常起居,也不许再出这些歪主意。”
三人在萧明月的威严下齐齐噤声,老实的应了。
这件事就这么在鸡飞狗跳里定了下来。
走出花厅的时候,沈惊雀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还好有个靠谱的妈。
不过这哥仨今天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离谱……
她笑着摇了摇头。
却忽然想起今天在锦绣宫外的事。
萧景琛那个人,会就这么算了吗?
她抿了抿嘴唇。
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
与此同时,慈宁宫佛堂的烛火早已燃尽大半。
萧景琛搁下最后一笔,将写满蝇头小楷交给太后的宫女后便告了退。
穿过阴暗的宫廊,他回到自己的寝殿。
此时,脸上温润的面具卸下,覆上了阴冷到骨子里的戾气。
方才母妃得知他在太后佛堂,送饭之余,也告知沈停云似乎已经被她劝服,现下回家了。
他坐在案前,白日里锦绣宫外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重现。
那偷听之人,能在御花园错综复杂的假山群里如鱼得水,必定是极其熟悉宫中地形。
或者,有熟悉的人引路。
会是谁呢?
他抬了抬手,唤来守在门外的小太监。
“去打听一下,今日有哪些府邸的女眷来了后宫。”
没过多久,小太监回来回话。
“回殿下,除了永安侯府的沈二小姐外……镇国长公主与韶宁县主也进了宫,去了凤仪宫。”
萧景琛阖上的眼帘骤然睁开。
烛光映在他半侧脸上,明暗交界处,薄唇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韶宁县主,沈惊雀。
如果是她,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宫里有萧景姝那个死丫头为她开路,那两个人在御花园里自然畅通无阻。
偷听的人,必定是她们。
他挥手让小太监退下,独自坐在殿内。
幽暗的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墙壁上,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凶兽。
那个丫头……
从最初的相遇到如今,每次都会让自己精心布下的棋局出现裂缝。
浑身带刺,狡黠又难驯。
黑暗中,他唇边的笑意愈发诡异。
那些凡俗的蠢货连做他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只有这样聪慧绝顶的猎物,才配得上他。
年轻的皇子微微仰起头,目光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