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看门的影子。”
路鸣泽将酒杯举到眼前。
“门还在,门后的东西也还在。”
苏墨的眼神落到那道裂纹上。
“里面是什么?”
路鸣泽没有回答,他把杯中的红酒缓慢倒向虚空。
酒液离开杯口后没有落下,而是在半空中凝成一滴鲜红的水珠。
那滴酒穿过黑暗,落进冰层下方。
咚。
极北海域深处传来一声闷响,破冰船没有晃动,驾驶舱里的每个人却都听见了。
船长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芬格尔的电脑屏幕重新亮起,所有字符同时变成了空白。
楚子航按住胸口,眉头皱紧,路明非的手指扣住了椅背。
绘梨衣贴近苏墨,抬头看着他。
“师父,海底的人一直在敲门。”
“不是人。”
苏墨握住她的手。
路鸣泽看着那片逐渐变形的冰海,声音低了下来。
“这场游戏本来还能慢慢玩。”
“可真正的庄家,已经等不及了。”
“奥丁的退场只是开场。”
苏墨抬眼。
“你怕它?”
路鸣泽的手指停在酒杯边缘,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重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没有刚才轻松。
“我只是讨厌有人不按规矩掀桌子。”
“那就把桌子按回去。”
“苏墨,你说得倒是简单。”
路鸣泽站起身,虚空中的椅子开始变淡,周围停住的雪花重新落下。风雪拍在船体上,发动机的轰鸣声也逐渐恢复。
在身影彻底消失前,他转头看向苏墨。
“带好你的人。”
“真正的东西醒来之后,极北会先变成门口。”
“门后面的世界,才是麻烦。”
苏墨问:
“你不留下?”
路鸣泽端着空酒杯,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我还有别的客人要接。”
说完,他的身影从虚空中淡去,船舱外的风雪重新席卷而来。
雷达屏幕闪了几下,勉强恢复了船体回波。船长急忙抓住方向盘,调高发动机功率。
“长官,设备恢复了!”
“继续返航。”
苏墨转身看向众人。
路明非还盯着上方,楚子航的手掌依旧按在胸口,芬格尔抱着电脑,脸色难看得像是刚看完学院欠款清单。
绘梨衣握着苏墨的手。
“师父,他是我们的人吗?”
“一个喜欢看热闹的人。”
“他会伤害我们吗?”
苏墨看向窗外,黑色海面下,一道沉重的震动正在慢慢聚集。
“暂时不会。”
“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