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慢慢平息下来。
他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尝到了咸腥的血腥味,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他知道自己刚才是昏了头,对面的正主还没解决,盲目冲上去除了送人头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学弟,别添乱,听老大的。”芬格尔也凑了过来,粗壮的胳膊死死按住了路明非的肩膀,眼神里透着清道夫特有的老辣与警惕。
高台之上,奥丁端坐在八足骏马斯莱普尼尔宽阔的马背上。
他仿佛是在欣赏一出由蝼蚁倾情演出的悲喜剧。
但他似乎对于苏墨这份能够在神威面前保持绝对冷静的气场,感到了一丝明显的不悦。
面罩下那只闪烁着威严金光的独眼,居高临下、冷冷地注视着这群敢于挑衅他权威的入侵者。
神明不会因为凡人的痛苦和愤怒而产生哪怕一丝的怜悯。
他们只懂得如何利用凡人最致命的弱点。
奥丁缓缓抬起了那只穿着暗金铠甲的右手。
他并没有急着发动毁灭性的攻击,而是将手中那根看似枯萎腐朽,却让人看一眼都觉得灵魂要被吸进去的流星之枪,微微调转了方向。
那截生满铁锈的枪尖,遥遥指向了被死死绑在石柱上的楚子航。
就在枪尖锁定的那一瞬间。
哗啦——
那些密密麻麻缠绕在石柱上的暗金符文锁链,就像是收到了残忍的处刑指令。
原本就已经绷得笔直的锁链,在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暗光。
锁链无情地收紧,深深地勒进了楚子航原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皮肉里。
“唔——”
一声极度痛苦、被强行压抑的闷哼,从楚子航沾满血污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哪怕他是陷入了被世界遗忘的深度沉睡,甚至连灵魂都被强行封印,身体本能传来的这种撕裂般的剧痛,依然让他的眉心痛苦地拧在了一起。
更加刺目的鲜血,顺着那些深深勒进肉里的暗金锁链,一滴滴地砸落在黑色的石板上。
鲜血滴落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绝对死寂的黑色荒原上,却清晰得让人的每一根神经都要崩溃。
路明非的眼睛再一次充血到了极限,他连牙齿都快咬碎了。
他明白了,这是神明最无耻、最恶毒的挑衅和要挟。
奥丁在用这种残暴的方式,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你们在乎的人质就在我手里,生与死,只在我的一念之间。
你不是说今天一定能带走吗?
那就看看,是你们可笑的动作快,还是神明赐下的死亡惩罚来得更快。
苏墨看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