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执转身,对还靠在车边的江离简短地说了一句:“走吧。”
然后便率先朝营房方向走去。
江离撇撇嘴,无所谓地跟了上去,右肩的疼痛让她走路的姿势稍微有点不自然,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两人沉默地穿过依旧嘈杂的营区,回到宿舍,凌执用钥匙打开宿舍的门,侧身让江离进去。
江离走进去,看了眼浴室,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她挑了挑眉,回头看向正在关门的凌执:“可以啊,凌队,收拾得够干净的?挺贤惠。”
凌执嘴角抽了抽,没接她这个话茬。
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一条崭新的毛巾和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递到江离面前:“去吧,洗洗,然后睡一觉。”
江离接过衣物,在手里掂了掂,目光瞟向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单人床,恶劣道:“就一张床。怎么,一起睡?”
凌执额角的青筋似乎又跳了一下,他咬了下后槽牙,几乎是磨着牙说道:“我睡行军床。”
“哦~”江离哈哈一笑,不再逗他,转身就拿着东西进了洗手间,还顺手“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听着里面很快响起的水声,凌执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洗手间门,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觉比面对一屋子持枪匪徒还要心累。
他走到墙角,解开行军床的捆扎带,动作熟练地将其展开支好,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床上用品铺上。
等江离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一身明显过于宽大、袖子裤腿都卷了好几道的睡衣走出来时,凌执已经将行军床铺好。
“洗好了?”凌执闻声抬头,目光在她还在滴水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吹风机递过去:“把头发吹干。湿着睡觉容易头疼,对你后脑的伤也不好。”
江离接过吹风机,插上电源,嘴里嘀咕了一句“事儿真多”,但到底还是老老实实地吹起头发来。
凌执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走进了还氤氲着水汽的洗手间。等他快速冲完澡走出来时,江离已经靠坐在那张单人床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执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沉默地收拾好吹风机,检查了一下门窗是否锁好,又拉上了窗帘。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行军床边准备躺下:“快睡吧。”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灯。
“不铐我了?”江离忽然开口,看向正准备躺下的凌执。
凌执抬眼看她:
“铐了,你自己也会开,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