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黑暗的起伏的山林,说:
“狙击点很可能就在那片区域的林子里,那里地势高,视野好,有足够的隐蔽物,而且撤退路线复杂。”
“第一枪,头车,角度是从西侧山体处射出,根据子弹对车体的破坏程度和入射角估算,大概在一千五到两千米之间。第二枪,尾车,大致方向仍是西侧,但弹道角度有细微差别。要么狙击手开完第一枪就快速转移了位置,要么不止一个狙击手。”
凌执点头,接着道:“周围那些零星的枪声,八成是他们的同伙在故意制造噪音,混淆视听,掩护狙击阵地的动静。”
江离补充:“这些亡命徒的行事逻辑我最清楚。目标未达成前,他们绝不会轻易撤离,此刻必然还在暗处潜伏,观察着我们这边的动静,伺机而动。所以,我打算摸过去看看。”
她掂了掂手里的枪,冷嗤一声:“放心,这种局,我熟悉的很。你们留在这里,吸引注意力。我绕过去,看看能不能揪出他们的尾巴。”
在训练营那些非生即死的日子里,类似的“猎杀”与“被猎杀”,她经历过太多次。
有时她是潜伏在远处的狙击手,有时她是仅凭一把手枪在复杂地形中求生的闯关者。无一例外,她都活到了最后。
这次,也不会有例外。
凌执看着她冷静分析的样子,知道她判断的很可能就是事实。
而且,放任一个甚至多个携带重火力的狙击手潜伏在侧,对所有人的安全都是巨大威胁。
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对方不止一个枪手,”凌执说,“我带一队人,和你一起行动。”
江离当即皱起眉头:“月光太亮,人多动静大,容易暴露。”
一旁的周临急声道:“那我开车制造动静,吸引他们注意!”
江离立刻否决:“车灯一旦成为光源,就是最醒目的靶子。狙击手锁定油箱,一枪就能让车子变成火球。你想当活靶子?”
周临梗着脖子:“我可以及时跳车!”
凌执睨他:“热血沸腾些什么?”
“一组立刻用容器放空所有押运车的燃油,清空油箱,评估殉爆风险。然后安排人上车,启动引擎,模拟车队试图重新启动撤离的假象,但绝对不准开车灯,利用引擎声和车辆轮廓吸引对方注意。”
“村里其余搜索小组,同步从侧翼向西侧山地方向移动,注意安全,”
“其余小组,在行动开始后,向枪声方向进行火力压制,注意交叉移动,不准当固定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