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自从登基称帝,所有人跟他下棋,全部刻意放水、故意相让。
小心翼翼,畏畏缩缩。
从来没有人敢全力出手,赢下他这位皇帝。
所有人眼里,他是君,是皇。
唯独刚才这半个时辰。
没有君臣,没有尊卑。
只有一对父子,安静下棋,随心落子。
乾帝放下棋子,语气释然。
“舒服。”
“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别人陪朕下棋,步步讨好,处处避让。”
“只有你,实打实跟朕对弈,不谄媚、不做作。”
他看向楚云,眼神温和。
“这一刻,朕不像皇帝。”
“你也不像臣子。”
“我们只是一对普通父子。”
角落处。
大太监高福默默站着。
他低着头,眼角余光悄悄看向两人,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侍奉乾帝十几年。
太清楚这位帝王平日里的冷漠、孤独、压抑。
今日却是近些年来,陛下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
时间一晃,半月后。
晌午。
御书房内,门窗紧闭。
屋内没有多余宫人,只有内阁重臣、中枢大臣齐聚一堂。
一共八人,皆是大乾权力最顶层的人物。
一张长形红木案桌,横置大殿中央。
乾帝端坐主位,面色阴沉。
指尖不断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短促的咚咚声。
今日紧急召开内阁会议。
只有一个议题。
北蛮遣使送来停战文书。
条件,苛刻到极致。
要求大乾割让北方三郡、赔偿白银五百万两、每年进贡粮食二十万石。
满足条件,蛮族才会休战。
若是不答应。
入冬之前,三十万蛮军再度集结,挥师南下,重燃战火。
文书摊开平铺在桌案正中央。
字字刻薄,句句蛮横。
一名户部大臣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疲惫。
“陛下。”
“依臣之见,暂且答应蛮族条件。”
此话一出,不少文官纷纷点头附和。
“北方刚结束战乱,兵马疲惫,粮草空虚。”
“眼下国力空虚,万万扛不住第二次蛮军大举入侵。”
“割地赔款虽辱,却能换来喘息之机。”
“等来年粮草充盈、兵马休整完毕,再做打算。”
话音落下。
另一侧,兵部尚书李武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满脸怒意。
“荒唐!”
“简直一派胡言!”
“蛮军本就是战败撤退!”
“是我们硬生生把他们打退!”
“如今败军反